“可是……”
就在劉徹心潮澎湃之際,牢房內,許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作為太子,卻始終只看到你爹的‘窮兵黷武’,只看到一時的民生之苦,卻看不到你爹大漢江山社稷付出的一切!”
“你整日裡聽信的,都是些什麼人的話?”
許辰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腐儒!他們明知陛下之功,卻故意視而不見,反而抓住陛下的一些過失大做文章,不斷向你灌輸所謂的‘仁政’!”
“莫非你以為他們是真的為了百姓?”
說到這,許辰不由冷哼了一聲。
“他們不過是利用你的寬厚仁德,利用你的‘好名聲’,來打壓異己,推行他們儒家獨尊的‘王道’罷了!”
“就你這豬腦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牢房外,劉徹的臉色陰晴不定,眼神中的激動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思索和冷厲所取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劉據,一臉不解的抬起了頭。
“許先生……你既然如此推崇我父皇,那又為何從一開始便苦苦相逼,唆使我趁著父皇巡幸甘泉宮之際,謀反逼宮呢?”
“哎喲我滴親孃欸!”
許辰差點沒崩潰,看著劉據那茫然不解的臉,忍不住朝著他的頭頂磕了一個腦瓜崩。
“說你豬腦袋,你還真是豬啊?”
“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真的一句都沒聽進去嗎?還是故意跟我裝糊塗?!”
許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你父皇長期身處權力之巔,對權力的掌控欲已經達到了何等病態的程度,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如今他年事已高,疑心病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看看你大姨夫公孫賀!再看看衛家如今的處境!”
許辰伸手指著牢房之外,聲音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
“這巫蠱之禍,看似是江充、蘇文之流在興風作浪,可背後若無你爹的默許甚至縱容,他們敢如此膽大包天,將矛頭對準你這位儲君嗎?!”
“與其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由他們羅.織罪名,將你和整個衛氏外戚連.根拔起,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主動出擊!”
“只要你能掌控長安,控制朝局!到時候再去甘泉宮向你爹請罪,也不是不可以啊!”
許辰說罷,臉色手中的蒲桃扔向空中,張嘴穩穩接住,隨後這才悠閒的再度躺了下來。
但隨後,他的一句話,卻差點讓劉據跳起來。
“而且,你爹那老登……也沒幾年好活了!”
“什麼?!”
牢房外,一直屏息凝神的霍光,聽到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大膽狂徒!竟敢詛咒陛下!”
霍光猛地踏前一步,對著劉徹躬身請命,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陛下!此獠言辭悖逆,罪該萬死!請讓臣即刻帶人將其拿下,明正典刑!!”
劉徹的臉色,早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黑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他卻抬起了手,阻止了霍光的衝動。
“讓他……繼續說下去!”
劉徹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倒要聽聽,這個膽大包天的門客,究竟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言!
牢房內,劉據也被許辰這句誅心之言徹底驚呆了,他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辰:
“許先生,你……你說什麼?!父皇他……他怎麼會……”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