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深處,許辰與劉據的棋局早已暫停。
方才許辰那番驚世之言,依舊在劉據心頭縈繞,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秘室內的劉徹,亦是心潮起伏,那聲蒼老的嘆息之後,他強自按捺住紛亂的思緒,繼續凝神細聽。
就在這時,許辰打破了沉默,目光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殿下,你父皇雖有始皇帝之功,打出了我大漢的鐵血脊樑,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心驚的審視。
“……但他,還不夠狠!”
“什麼?!”
劉據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父皇還不夠狠?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要知道,他父皇劉徹,可是殺伐決斷,威加海內的一代雄主!
多少王侯將相,因其一怒而人頭落地!多少世家大族,因其鐵腕而灰飛煙滅!
說他不夠狠?
劉據都覺得,許辰這話,是不是在開玩笑。
秘室之內,劉徹同樣也是瞳孔一縮!
朕還不夠狠?
朕若不夠狠,何來如今的大漢聲威?!
這幾十年來,他還真沒聽過這樣的話,那些儒生,那些文武百官,哪個見了自己不畏手畏腳的?
“這小子,又想說什麼?”
劉徹內心腹誹,自然沒有在意許辰對自己的評價。
他倒要聽聽,這小子究竟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道理來!
牢房內,許辰彷彿未覺察到劉據的震驚,只是平靜地繼續解釋起來。
“陛下在衛青、霍去病大將軍在世之時,確實給予了匈奴沉重打擊,打得他們遠遁漠北,數十年不敢南望。”
“但,那又如何?”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如今二十餘年過去,匈奴已然有了死灰復燃之跡象!”
“殿下莫忘了,匈奴是什麼人?他們是草原上的狼!只要給他們喘.息之機,一旦恢復了元氣,南下劫掠,便是我中原王朝揮之不去的噩夢!”
“狼,是喂不熟的!”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
劉據聞言,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和認同。
他身為太子,自然也接觸過邊疆軍報,許辰所言,並非危言聳聽。
“先生所言極是,我又何嘗不知呢?”
他頹然一嘆,眉宇間盡是愁緒。
“可是,匈奴自古盤踞中原王朝北方,自我朝春秋戰國以來,先輩們便在北方修築長城,秦皇更是動用百萬民力,築起萬里雄關,以防匈奴。”
“然,數百年以降,長城雖在,匈奴卻依舊屢屢叩關南下,荼毒邊民,掠我財富……”
劉據的聲音帶著一絲頹然,但看向許辰的眼神之中,又帶著幾分襲擊。
“先生,難道……這匈奴之患,竟是我中原王朝,世世代代都無法擺脫的宿命嗎?!”
劉據此話一出,另一邊秘室內的劉徹,也是微微一震!
這個問題,何嘗不是縈繞在他心頭數十年的夢魘!
他也想知道,許辰對此有沒有什麼辦法。
許辰迎著劉據期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辦法,自然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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