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的笑了笑,隨後起身在牢房內緩慢踱步。
“……無論是始皇帝陛下,還是高祖皇帝,亦或者是……當今陛下!”
“他們對付匈奴的法子,都錯了!”
“啊?”
劉據聞言一臉懵逼,不明所以的看向許辰。
他沒想到,許辰居然說,自己父皇和那位始皇帝對付匈奴的辦法都錯了!
難道說,他們不該打匈奴?
“先生!”
“您先前不是還盛讚父皇北擊匈奴之功,乃光耀千古嗎?怎地……怎地又說父皇錯了?”
劉據皺了皺眉,他心中陡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隨後向許辰求證。
“難道……先生是想說,面對匈奴,我大漢當行……和親之策?”
秘室中的劉徹,此時已是滿面寒霜!
“哼!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劉徹很不忿,要不是看在許辰之前說的那些話的份上,說不得他已經讓人將許辰拖出去砍了!
朕錯了?
朕傾盡國力,耗費半生心血,將匈奴打殘,開疆拓土,這一切,都錯了?
真是荒謬!
然而,另一邊的許辰看著劉據那一驚一乍的樣子,卻是滿不在乎的翻了翻白眼,似乎並不意外。
“哎,我還是跟你明說吧,你這腦袋,是真的不會思考啊!”
許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跟劉據這個榆木腦袋說事兒,還是不要讓他猜了。
“我之所以說,陛下和那位始皇帝針對匈奴的戰略錯了,是有原因的。”
“我的意思是說,匈奴和漢朝之間常年發生戰爭,並非是說匈奴好戰,也非是說我大漢與匈奴,便定要分個你死我活,永無寧日。”
“匈奴之所以屢屢南下,與我中原王朝難以和平共處,其根本原因,不在於他們的殘暴,也不在於我等的防禦。”
“而在於……匈奴人的制度,以及他們的生活方式!”
“制度?生活方式?”
劉據還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許辰的意思。
這與打仗,與匈奴南侵,又有何干系?
“不錯!”
“殿下你想想,匈奴人過的是什麼日子?是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他們的牛羊便是他們的財富,他們的帳篷便是他們的家!”
“而我大漢子民呢?是聚族而居,耕田而食的農耕生活!我們的土地便是我們的根基,我們的城池便是我們的庇護!”
“說到底,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
“文明不同,其生存之道、價值觀念、乃至整個社會的運轉模式,都截然不同!”
“這,才是匈奴與我中原王朝,數百年紛爭不休,戰火難平的真正根源!”
“兩種文明的衝突,自然會伴隨著無休止的矛盾與碰撞!”
許辰一邊踱步,一邊繼續為劉據講解了起來。
“其次,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
“殿下可知,匈奴人為何如此依賴南下劫掠?難道他們天生嗜血,不懂安分守己嗎?”
劉據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他沒太懂許辰的意思,但他隱約覺得,許辰接下來要說的,恐怕又是他從未聽過的驚世之言。
而一旁,秘室中的劉徹,亦是屏息凝神,生怕錯漏一字。
他也想知道,匈奴和漢朝之間常年對壘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