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回頭望了眼長安城牆,隱約看到最高處站著一個人影,玄色龍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七日後,雁門關。
許辰站在關城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匈奴營帳,眉頭緊鎖。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匈奴主力已達五萬之眾,而關內守軍加上他們帶來的援兵,不足八千。
\"先生請看。\"劉據指向關外一處山谷,\"探馬來報,匈奴人在那裡囤積糧草。\"
許辰順著方向望去,突然瞳孔一縮:\"不對!那不是糧草!\"
只見山谷中隱約有金屬反光,那是,鎧甲和兵器!
\"他們在佯裝圍城,實則準備伏擊援軍!殿下,請立即派出快馬,通知後方部隊不要走官道!\"
劉據臉色大變,正要下令,李廣利卻帶著親兵大步走來:\"太子殿下,末將已安排好出擊計劃,明日拂曉突襲匈奴大營!\"
\"不可!匈奴有埋伏!\"
李廣利冷笑:\"軍情緊急,豈容你一介書生指手畫腳?\"
劉據沉下臉:\"李將軍,許先生是父皇欽點的軍師!\"
\"那又如何?末將征戰沙場二十載,難道還不如一個紙上談兵的門客?\"
許辰盯著李廣利閃爍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湊到劉據耳邊低語幾句。
劉據面色陡變,手按上了劍柄。
\"李將軍,本宮命你即刻加強東門防守,不得有誤!\"
李廣利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劉據長舒一口氣:\"先生是說,他故意要我們中伏?\"
\"不止,我懷疑他與匈奴有勾結。殿下請看\"
許辰指向關外一處不起眼的小樹林:\"那裡每日都有信鴿起落,方向正是李廣利的營帳。\"
劉據倒吸一口冷氣:\"他竟敢通敵?!\"
\"尚無確鑿證據。\"許辰搖頭,\"當務之急是破解匈奴埋伏。\"
夜幕降臨,許辰召集了十名心腹死士。
這些人都是劉據從東宮帶出的精銳,絕對忠誠。
\"諸位,\"許辰指著沙盤上的山谷,\"今夜我們要給匈奴人一個驚喜。\"
死士們面面相覷。
許辰取出十個特製的火藥包,每個都有拳頭大小:\"此物點燃後五息即爆,務必精準投入山谷中的糧草堆。\"
\"先生要火燒連營?\"一名死士問道。
許辰嘴角微揚:\"不,我要聲東擊西。\"
子夜時分,十名死士藉著夜色潛出關城。
許辰和劉據站在城樓上,緊張地注視著遠處的山谷。
\"轟!\"
第一聲爆炸如驚雷炸響,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十團火球接連在山谷中騰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匈奴大營瞬間沸騰,號角聲、吶喊聲此起彼伏。
\"就是現在!\"許辰一把拉響關城上的警鐘,\"全軍戒備!匈奴要攻東門!\"
劉據愕然:\"不是西門?\"
話音未落,東門外突然殺聲震天,黑壓壓的匈奴騎兵如潮水般湧來,正好撞上嚴陣以待的守軍!
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傾瀉。
匈奴人丟下數百具屍體,倉皇撤退。
劉據恍然大悟:\"先生早料到他們會聲東擊西?\"
\"不。我炸的是他們的真糧倉。匈奴人以為我們識破了埋伏,才會提前發動總攻。\"
劉據眼中閃過欽佩:\"先生神機妙算!\"
\"還沒結束。李廣利不會善罷甘休。\"
……
果然,次日清晨,李廣利帶著親兵氣勢洶洶地闖進中軍大帳。
\"太子殿下!昨夜擅自行動,導致我軍傷亡慘重,該當何罪?\"
劉據拍案而起:\"李廣利!昨夜若非許先生妙計,東門已破!你還有臉來問責?\"
李廣利冷笑:\"證據呢?\"
許辰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個箭袋:\"這是從昨夜偷襲的匈奴人身上找到的。李將軍請看箭桿上的標記。\"
李廣利接過箭袋,臉色瞬間煞白——箭桿上赫然刻著\"貳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