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進行格擋。
劍,與刀。
再次,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好比琉璃破碎的,“咔嚓”聲。
許辰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
而李廣手中的大刀,也被這一劍,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
許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內腑,已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傷。
李廣也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他眉心的那個火焰印記,變得更加殷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眼中的空洞,也出現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你……”
他看著許辰,似乎想起了什麼。
但很快,那絲清明,便再次被瘋狂所取代。
他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扔掉手中的斷刀,赤手空拳,再次衝向許辰。
完了。
許辰的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劉胥。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戰場的中央。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華麗的,長弓。
弓弦之上,搭著一支,同樣是金色的,雕刻著龍紋的,羽箭。
“破魔箭。”
他低喝一聲。
金色的羽箭,脫弦而出。
帶著一道刺目的金光,射向了李廣。
那支箭,並沒有射向李廣的要害。
而是精準地,射中了他眉心那個,火焰印new記。
“啊。”
李廣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他眉心的印記,在金光的照射下,冒起了一股黑煙。
他痛苦地,抱著頭,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瘋狂,在飛速褪去。
理智,正在一點點地,迴歸。
片刻之後。
他抬起頭,看著劉據,看著許辰。
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愧疚。
“殿下……許大人。”
“臣……罪該萬死。”
他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危機,似乎解除了。
劉胥收起長弓,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走到劉據面前。
“皇兄,幸不辱命。”
“王弟,多虧有你。”
劉據心有餘悸,感激地道。
許辰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劉胥,眼神複雜。
他承認,剛才那一箭,確實救了他們。
但,這並不能打消,他對劉胥的懷疑。
他總覺得,這個人,好比一團迷霧,讓他看不清,也摸不透。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劉胥再次提議。
“我們還是儘快,回大營吧。”
這一次,沒有人再反對。
眾人抬著昏迷的李廣和公孫賀,在廣陵衛的護送下,朝著北軍大營,撤去。
路上,許辰始終沉默不語。
他一直在想,那個玄鐵盒子裡的,心臟。
和那張,寫著“蘇禾”的紙條。
衛不爭,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那顆心臟,真的是他母親的。
不。
不可能。
他母親已經死了二十年,怎麼可能還有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臟。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心理陷阱。
衛不爭,在用這種方式,摧毀他的意志,擾亂他的判斷。
這個敵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不僅手段狠辣,更懂得,如何攻擊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許辰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自己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他必須,找到衛不爭。
然後,親手,擰下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