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便抵達了北軍大營。
李敢早已在營門口,焦急地等候。
看到父親和太子安然無恙,他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劉胥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命人將李廣和公孫賀,送.入最好的營帳,讓軍中最好的醫生,為他們診治。
又為劉據和許辰,安排了最舒適,也最安全的,中軍主帳。
做完這一切,他才來到劉據的帳中。
“皇兄。”
他一臉關切地道。
“今日之事,讓你受驚了。”
“你之前在長安遇刺的傷,可有大礙。”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為劉據,倒上了一杯熱茶。
那份體貼,那份關懷,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關心兄長的好弟弟。
劉據連連擺手。
“無妨,無妨。”
“孤那點小傷,早已不礙事了。”
“今日之事,若非王弟你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許辰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看著劉胥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
卻覺得,無比的,虛偽。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
劉胥在提到太子遇刺的傷勢時,眼中,沒有半分的關切與擔憂。
只有,一閃而過的,冰冷的,漠然。
好比,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這個廣陵王,果然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
就在這時。
一名軍醫,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他的腳步踉蹌,彷彿被無形的鬼魅追趕,一頭衝進大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啟稟太子殿下,王爺。”
“不好了。”
軍醫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死寂的帥帳中,顯得格外刺耳。
“李將軍和公孫將軍,他們……他們的脈象,越來越弱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比劃了一個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手勢。
“就像是風中殘燭,油盡燈枯。”
“那傀儡術的毒蟲,雖然被王爺的破魔箭暫時壓制,但並未根除。”
“它們……它們像是有自己的意識,正在瘋狂地,吞噬兩位將軍的生機。”
“毒素,已經開始,反噬他們的心脈。”
“再這樣下去,他們的血肉,都會被那蟲子,當成孵化下一代的溫床。”
“若再找不到解救之法,恐怕……撐不過今晚。”
這個訊息,好比一盆來自九幽地府的寒冰之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連帳內燃燒的火盆,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劉據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站立不穩。
父皇的囑託,大漢的北疆,兩位肱骨之臣的性命,如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沒有辦法嗎?”
“軍醫,你再說一遍,當真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那破魔箭,乃是宮中秘寶,專克天下邪祟,為何也無法根除?”
劉胥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問道。
他的臉上,除了不解,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李廣利和公孫敖,畢竟是他麾下的左膀右臂。
“回王爺。”
那軍醫苦著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這傀儡術,似乎被人改良過,比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南疆巫蠱之術,都要歹毒百倍。”
“毒蟲,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寄生。”
“它與宿主的心脈,神魂,都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破魔箭能鎮其邪氣,卻無法在不損傷將軍性命的前提下,將其剝離。”
“除非……”
軍醫的話,說到這裡,猶豫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劉據,又看了一眼劉胥,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除非什麼?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劉胥厲聲喝道。
“除非,能找到施術者,用他的心頭血,作為藥引。”
“以血為引,才能將施術者與毒蟲之間的聯絡,逆轉過來。”
“或者,找到這傀儡術的,總壇。”
“毀掉那個,控制所有毒蟲的,母蠱。”
“否則,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神仙難救。”
總壇。
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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