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術者的心頭血。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柄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茫茫草原,敵暗我明,去哪裡找那個虛無縹緲的施術者?
又去哪裡,找那個所謂的地煞堂總壇?
絕望,如同潮水,淹沒了整個帥帳。
就在這時,許辰的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那張,寫著“靜待君入甕”的紙條。
甕。
這個字,此刻在他的腦海中,被無限放大。
什麼才是真正的“甕”?
難道僅僅是指,被匈奴大軍包圍的代郡嗎?
不。
不對。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在他的心中,緩緩成型。
“我知道,總壇在哪。”
他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沉寂的帥帳內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震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抹死灰復燃的希望。
“在哪?”
劉胥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因為急切,甚至有些變調。
許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帳內的每一個人。
掃過絕望的劉據,掃過急切的劉胥,掃過那些神情肅穆的將領。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劉胥的臉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遠在天邊。”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近在眼前。”
他又吐出四個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面前那張,由堅硬胡木製成的桌子。
篤。
篤。
篤。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就在這,代郡。”
“甚至,就在這,北軍大營之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劉胥的臉色,微微一變。
“許大人,此話何意?”
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這裡,是我大漢二十萬將士駐紮的軍營,固若金湯。”
“怎麼可能有,地煞堂的總壇?”
一個站在劉胥身後的將領,忍不住站了出來,甕聲甕氣地說道。
“許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沒錯。”
許辰點了點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直視著劉胥。
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
“正因為它固若金湯,所以,才是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我懷疑,這個總壇,就藏在,某個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他頓了頓,整個帥帳的空氣,都彷彿被他這句話抽乾了。
他一字一句道。
“廣陵王殿下,您的,三千子弟兵之中。”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下一刻,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要爆炸了。
劉胥的臉上,那份屬於王爺的從容和鎮定,再也無法保持。
先是錯愕。
然後是荒謬。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的眼中,噴湧而出。
“許辰!”
那不是疑問,不是質問,而是一聲蘊含著無盡殺意的咆哮。
一股兇悍無匹的氣勢,從劉胥的身上,轟然爆發。
這位常年征戰沙場的王爺,此刻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