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家姐身患奇疾,需百藥谷中的‘龍涎果’方能續命。只是這百藥谷被‘萬草堂’霸佔,外人難以進入。”
許辰心中一動,這蘇芷的姐姐需要“龍涎果”續命,而“萬草堂”似乎也在搞什麼“長生大計”,莫非兩者之間有何關聯?
卻說那許辰,自上次從京兆尹府大牢死裡逃生。
便對那構陷自己的酷吏王麻子恨之入骨。
此番他得天子信重,官拜羽林衛郎將。
又兼東宮行走,時常伴太子劉據左右,心中便盤算著如何不動聲色地出了這口惡氣。
順便也讓這位久居深宮的太子殿下見識見識真正的民間疾苦與險惡。
這一日,許辰尋了個由頭,對太子劉據道:“殿下,臣聞長安城西有一惡霸,名喚王麻子,平日裡魚肉鄉里,欺壓良善,百姓怨聲載道。
殿下仁德,何不隨臣微服前往,略施懲戒,既可為民除害,亦可體察民情,於殿下將來治理天下,大有裨益。”
太子劉據年方十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素來敬佩許辰的膽識與謀略,聽聞有此等惡徒,當即義憤填膺:“竟有此事?
許郎將,孤隨你同去!
定要讓那惡賊知道王法昭昭!”
許辰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測的笑意,心道:“殿下啊殿下,這渾水,您可得親自蹚一蹚,才知深淺。”
當下,二人便帶著幾名喬裝改扮的東宮衛士,徑直往城西而去。
許辰對長安城的街巷瞭如指掌,不多時便將太子引至一處名為“三碗不過崗”的酒肆之外。
此地龍蛇混雜,正是王麻子平日裡耀武揚威、呼朋引伴之所。
果不其然,還未進門,便聽裡面傳來王麻子粗鄙的叫罵聲和無賴的鬨笑聲。
許辰側耳細聽,對太子低聲道:“殿下,那嗓門最大,言語最是汙穢的,便是王麻子了。
此人仗著京兆尹府有人撐腰,平日裡橫行霸道,便是良家婦女,也多受其欺凌。”
太子劉據隔著窗欞向內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眼露兇光的漢子,正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女子強行灌酒,周圍一群地痞無賴更是拍手叫好,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豎子敢爾!”
太子劉據何曾見過這等腌臢場面,登時怒髮衝冠,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自幼飽讀聖賢之書,胸懷天下蒼生,此刻見此情景,哪裡還按捺得住!
不等許辰再多言語,太子已然一把推開酒肆大門,厲聲喝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如此欺壓良善,眼中還有王法嗎?!”
王麻子等人正自快活,忽見一個錦衣少年闖入,身後跟著幾個氣度不凡的隨從,不由一愣。
待看清太子年少,又聽他口氣不小,王麻子獰笑一聲:“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管你家爺爺的閒事?
不想死的,趕緊滾!”
“大膽!”
太子怒喝,“孤乃……”
許辰暗道不好,太子身份一旦暴露,事情便複雜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擋在太子身前,沉聲道:“我家公子路見不平,爾等速速放開那女子,束手就擒,或可從輕發落!”
王麻子見許辰氣勢沉穩,目光如電,心中也暗自嘀咕,但仗著人多,又是在自己的地盤,豈肯示弱?
他將那女子猛地一推,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兄弟們,給老子廢了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聲令下,十幾個地痞流氓怪叫著便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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