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祿大夫。
關內侯。
兼領執金吾。
漢武帝劉徹的旨意,好比一道道驚雷,在長安城上空接連炸響。
滿朝文武,無不駭然。
誰都沒想到,昨日還被千夫所指,命懸一線的許辰。
一夜之間,竟會得到如此浩蕩的天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擢升。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許辰,是他劉徹絕對信任的利刃。
誰敢動他,就是與天子為敵。
許府之內,前來宣旨的宦官念完旨意,滿臉堆笑。
“許侯爺,恭喜了。”
“陛下對您的信重,可是咱們大漢開國以來,都屬罕見啊。”
許辰一身血衣未換,臉上看不出半點喜色。
他接過聖旨,聲音沙啞。
“臣,謝陛下隆恩。”
他沒有去想這滔天的富貴。
他只想著東宮之內,那個為他擋刀的兄弟。
他只想著那張籠罩大漢,尚未完全揭開的,陰謀的巨網。
然而,風暴並未就此平息。
就在許辰接旨的同一天下午。
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訊息,從宮中傳出。
中常侍趙談的侄子,一名在宮中擔任符璽郎的小宦官,被發現自盡於其宮內的居所。
死狀悽慘,一刀封喉。
身旁,還留下了一封血寫就的遺書。
遺書的內容,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中,那小宦官承認,是自己利慾薰心,被燕王劉旦的門客收買。
是他,利用職務之便,將宮中的一些佈防情報洩露給了刺客。
是他,提供了太子殿下可能會微服出宮的訊息。
他罪孽深重,無顏面聖,唯有一死,以謝天恩。
訊息傳出,朝野譁然。
所有人都以為,刺殺太子一案,已經水落石出。
主謀是燕王劉旦。
內應,就是這個畏罪自盡的小宦官。
人證物證俱全,鐵案如山。
就連京兆尹張湯,也鬆了一口氣,準備就此結案,上報天子。
可許辰,卻不信。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好比一出早就排演好的戲。
就在他準備深挖“萬草堂”與麗貴人這條線的時候,一個完美的替罪羊,就這麼恰到好處地出現了。
還用一封遺書,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和燕王劉旦身上。
這是在斷尾求生。
這是在用一個死人,來堵住所有追查的線索。
“備馬。”
許辰對身邊的衛士下令。
“去哪,侯爺?”
“宮裡。”
許辰的聲音冰冷。
“去看看那個‘畏罪自盡’的倒黴鬼。”
符璽郎的屍體,還停放在他生前的居所,一處偏僻的配殿裡。
許辰趕到時,廷尉府的官員已經查驗完畢,正準備將屍體移走。
“住手。”
許辰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現在是光祿大夫,兼著執金吾,官階雖不算最高,但手握京城禁軍,又是天子面前的紅人,誰也不敢得罪。
許辰走到屍體前,蹲下身子。
那小宦官確實是一刀封喉,傷口利落,看樣子的確是自盡。
血寫的遺書,就擺在一旁。
許辰沒有去看那封遺書。
他的視線,落在了小宦官的臉上。
臉色青灰,毫無血色。
但他的嘴唇,卻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詭異的青黑色。
許辰又抓起小宦官的手。
他的指甲縫裡,同樣是泛著黑氣。
中毒。
這是典型的中毒之兆。
而且,是先中毒,後割喉。
是謀殺。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