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敖從陰影中走出,鐵甲上凝著冰霜:\"冠軍侯,是否按原計劃...\"
\"不急。\"霍去病抬手打斷,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陛下密令:此戰務必要讓匈奴人親眼看著李廣利死。\"
雪粒拍打在帛書上,隱約可見劉徹凌厲的筆跡:\"逆臣當誅於陣前\"。
同一時刻,長安未央宮
許辰將熱茶遞給正在批閱奏章的劉據:\"殿下,邊關軍報到了。\"
劉據展開竹簡時,手指微微發顫:\"霍去病真能...\"
\"殿下放心。\"許辰指向宮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陰山地形如甕,李廣利帶進去的不僅是匈奴人,還有他們最後的精銳。\"
突然,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小黃門跌跌撞撞衝進來:\"太子殿下!鉤弋夫人帶著弗陵皇子跪在宣室殿外...\"
劉據手中茶盞\"啪\"地落地。許辰眼中精光一閃,這個節骨眼上,那對母子想做什麼?
陰山峽谷……
李廣利勒馬回望,匈奴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山谷。
左賢王金冠上的狼尾在風雪中格外刺目:\"李將軍,漢帝當真病重?\"
\"單于放心。\"李廣利笑容陰鷙,\"此刻長安城怕是正忙著準備喪...\"
破空聲驟然撕.裂風雪!
一支鳴鏑箭精準穿透李廣利咽喉,將他未盡之語永遠釘在了風雪中。
匈奴大軍瞬間大亂,左賢王驚駭抬頭。
山崖之上,霍去病緩緩放下長弓,身後赤旗如血翻卷。
\"放滾石!\"
轟隆巨響中,磨盤大的山石裹挾著積雪傾瀉而下。
幾乎同時,峽谷兩端升起沖天狼煙,那是李息部完成合圍的訊號。
宣室殿外……
鉤弋夫人素衣散發,將劉弗陵緊緊摟在懷中:\"陛下!臣妾願以性命擔保,弗陵絕無...\"
殿門轟然洞開,劉徹在宮人攙扶下走出,龍袍下襬還沾著藥漬:\"愛妃這是做甚?\"
許辰冷眼旁觀,注意到八歲的劉弗陵悄悄攥緊了母親衣袖。
這孩子今日特意穿著與劉徹年輕時式樣相同的獵裝,腰間玉佩竟與太子如出一轍。
\"臣妾聽聞邊關大捷...\"鉤弋夫人淚眼婆娑,\"特來為陛下賀...\"
\"是麼?\"劉徹突然咳嗽起來,袖口染上點點猩紅,\"那愛妃可知,此戰折了我多少將士?\"
許辰敏銳地發現,當劉徹咳血時,劉弗陵的瞳孔劇烈收縮,那不是恐懼,而是...計算?
三日後的慶功宴……
霍去病風塵僕僕踏入大殿,將染血的匈奴王旗擲於殿中:\"臣幸不辱命!\"
群臣譁然中,許辰注意到丞相劉屈氂的席位空空如也。
霍光適時低語:\"劉丞相昨夜突發惡疾...\"
\"是惡疾還是畏罪?\"許辰摩挲著袖中密報,那上面記載著劉屈氂與李廣利的秘密往來。
未央宮的銅漏滴答作響,許辰望著觥籌交錯中神色各異的眾人,突然想起劉徹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以為李廣利是結束?不,他不過是掀開了戲臺簾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