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君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愴。
“他是在一次追擊匈奴的戰役中,無意間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匈奴人,在利用某種西域傳來的邪術,以及一種天外隕石的力量,試圖創造出一種,可以‘長生不死’的怪物。”
“他們稱之為,‘天神之體’。”
“父親察覺到了這個陰謀,便想將其徹底摧毀。”
“可惜,他身邊,出了叛徒。”
“衛不疑,那個他最信任的義子,為了竊取這個秘密,與匈奴人裡應外合,給我父親下了慢性劇毒。”
“父親自知時日無多,便將計就計,假裝病逝。”
“他用最後的力量,建立了這座地下宮殿,將忠於他的親衛,全部轉移到此。”
“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揭穿衛不疑的陰謀,將他繩之以法。”
“而那‘落日淚’,就是衛不疑根據‘天神之體’的邪術,煉製出的,最惡毒的毒藥。”
“這種毒,只有一個地方,能找到解藥。”
許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裡?”
衛長君的目光,投向了牆上的一幅巨大的地圖。
那是一幅大漢與匈奴對峙的邊境地圖。
她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卻又極為關鍵的位置。
“陰山。”
“匈奴的王庭,祭天金人所在之地。”
“衛不疑,一定就藏在那裡。”
“解藥,也一定在那裡。”
“那裡,是龍潭虎穴,是整個匈奴力量的核心。”
“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們,只有一個機會。”
她轉過頭,看著許辰,眼神銳利如刀。
“三日之後,是匈奴的祭天大典。”
“所有的匈奴王公貴族,都會聚集在祭天金人之下。”
“衛不疑,也一定會現身。”
“那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也是我們,唯一能潛入王庭,拿到解藥,並且……刺殺他的機會。”
“許辰。”
“你,敢不敢,與我一起,去闖一闖這匈奴的王庭?”
“去會一會,這個欺師滅祖,叛國投敵的……”
“衛不疑?”
許辰看著她,又看了看水晶棺中,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軍。
他笑了。
笑得豪情萬丈。
“有何不敢?”
“我許辰的兄弟,還在等我回去救命。”
“大漢的江山,還在等它的主人。”
“別說區區一個匈奴王庭。”
“就算是刀山火海,十八層地獄。”
“我,也闖定了!”
然而。
就在這時。
一名衛家的探子,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公主!許大人!”
“不好了!”
“京城……京城出大事了!”
“就在剛剛,皇宮之內,傳出訊息。”
“陛下……駕崩了!”
“太子殿下,悲痛欲絕之下,也……也跟著去了!”
“現在,是……是九皇子劉弗陵,在桑弘羊等一眾大臣的擁立下,登基為帝!”
“年號……始元!”
什麼?!
許辰和衛長君,同時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皇帝駕崩了?
太子也死了?
劉弗陵,那個九歲的孩子,登基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快得好比一場噩夢。
“不對!”
許辰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個局!”
“一個天大的騙局!”
“衛不疑,他算準了我們會去匈奴王庭!”
“所以,他用這個假訊息,來動搖我們的心神,來擾亂我們的計劃!”
“他想讓我們自亂陣腳,不攻自破!”
“公主!”
許辰看向衛長君。
“我們現在,更要去了!”
“我們不僅要拿到解藥,還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長安!”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揭穿這個謊言,撥亂反正!”
衛長君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好!”
“許辰,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傳我命令!”
“衛家‘龍驤軍’,全體集結!”
“目標,陰山!”
“三日之後,我們要讓匈奴的祭天大典,變成他們的……”
“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