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呀。\"劉弗陵歪著頭,\"他說郭將軍帶著匈奴鐵騎,要幫兒臣......\"
\"閉嘴!\"鉤弋夫人一把捂住他的嘴,胭脂盒翻倒在地,濺得滿地猩紅,\"記住,你從來沒見過江充!\"
窗外突然傳來羽箭破空聲。
鉤弋夫人猛地推開窗,只見一隻信鴿栽落在庭院裡,箭矢上纏著玄色布條,這是邊軍示警的標記。
辰時,溫室殿……
劉徹盯著案上的十二枚銅錢。
昨夜金人轉動的痕跡還留在青磚上,深達寸許。
\"陛下。\"霍光匆匆入內,\"期門軍抓到一個胡商,他身上帶著這個。\"
呈上的羊皮捲上畫著長安城防圖,每處城門都標註著守軍數量。
最蹊蹺的是,圖上明光宮的位置被硃砂圈出,旁邊寫著幾個匈奴文字。
\"什麼意思?\"
霍光喉結滾動:\"意為'獻祭之所'。\"
老皇帝突然大笑,笑聲混著痰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一把掀翻案几,銅錢叮叮噹噹滾了滿地。
\"好個獻祭!\"劉徹眼中兇光畢露,\"傳旨\"
\"陛下!\"謁者驚慌跑來,\"長安城外出現軍隊,打著'清君側'的旗號!\"
劉徹抓起佩劍:\"誰領兵?\"
\"旗號是......\"謁者撲通跪下,\"是郭昌!\"
午時,明光宮……
許辰用銅鏡反射日光,在宮牆上投出密報的倒影。
劉據眯眼辨認著鏡中字跡:
\"郭昌部皆著漢甲,然騎兵配雙蹬,此匈奴騎術。\"
\"果然是匈奴人。\"劉據冷笑,\"他們想冒充邊軍賺開城門。\"
石德急匆匆跑來:\"殿下!期門軍調走了大半,說是去迎郭昌......\"
\"愚蠢!\"劉據拍案而起,\"這是調虎離山!\"
他轉向許辰:\"先生可有良策?\"
許辰從袖中取出個青銅匣:\"殿下還記得元狩四年,衛將軍如何破匈奴的?\"
匣中躺著一枚鏽跡斑斑的箭簇,正是當年衛青在漠北之戰用的鳴鏑。
\"烽火。\"劉據眼前一亮,\"點燃驪山烽燧!\"
\"不止。\"許辰壓低聲音,\"臣已命人在十二金人內部裝滿火藥。\"
未央宮角樓……
劉徹望著城外菸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黑血濺在垛口上,竟嘶嘶冒著白煙。
\"陛下!\"霍光扶住他,\"太醫說您不能再動怒......\"
\"朕沒怒。\"劉徹抹去嘴角血跡,\"朕在笑。\"
他指向遠處明光宮的方向。霍光順著望去,只見宮牆上突然豎起一面赤旗這是太子在調兵!
老皇帝突然奪過鼓槌,親自擂響戰鼓。
鼓聲如雷,震得簷下鐵馬叮噹亂響。
\"傳朕口諭。\"劉徹的吼聲壓過鼓點,\"凡斬匈奴首級者,賞千金!\"
偽裝成漢軍的匈奴騎兵剛過灞橋,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尖銳的嘯聲。
十二道金光從未央宮方向騰空而起,如同烈日墜地,在匈奴軍陣中炸開漫天火雨。
混在軍中的郭昌,實為匈奴左大將呼衍折驚恐地抬頭,看見驪山烽燧已燃起三道狼煙。
更可怕的是,長安城門突然洞開,衝出的不是預想中迎接\"凱旋之師\"的儀仗,而是太子劉據親率的北軍精銳!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