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咧嘴,露出了一抹乾巴巴的笑容。
“從來就沒有輸和贏,因為我們並不是在比賽。你和鍾景洲之間的事,是你們的事。我和他之間,是我們的事。誰和誰在一起,只能說是在合適的時間裡,遇到了合適的彼此。這些,最多隻能說是每一個人的人生際遇罷了,不要過度解讀。”她試著,去用自己所能想到的貧乏語言,去安撫眼前這個神情寂寥,滿眼哀傷的女孩。
朱婕驀地抬眸,似是有些恍惚:“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彼此嗎?為什麼是這個時間就合適了?在大學時代,明明那才是每個人最單純最美好的時刻,他在那時候都沒有動心,反而現在就覺的時間合適了?為什麼?為什麼啊。”
一句一句的發問,明知道沒人能解答,依然還是要問出口。
心裡邊太懊惱了些,眼淚竟然全不受控制的迸射了出來。
朱婕狠命的抹了一把眼睛:“是不是因為是我先動了心,是我迫不及待的去主動,是我從不肯在他身上用上女人都會的小伎倆和小手段,所以他反而接受不了這樣子的直率。”
夏沫去桌前,取了一包面巾紙回來。
抽了幾張,遞到了朱婕的手裡:“朱醫生,還是要看開一些事,有些事自己努力過了,將來任何時候想起來都不覺的不後悔,也就是了。”
朱婕使勁的搓了下鼻子:“你是鍾景洲要娶回家的那個人,你當然可以這麼說,滿滿全都是勝利者的姿態。”
她是邊掉眼淚邊說這些,夏沫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生不起氣來。
她又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朱醫生,你喜歡他,我能看的出來,但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強扭的瓜不甜……”
“我管他甜不甜,我把瓜給扭下來,放在家裡,我下班回家能啃一口,我就滿足了。不甜,我就蘸醬,切片爆炒,熬湯,清蒸。怎麼的還不能吃下去呢,總比看的見,摸不著的要好。”
夏沫啞然失笑,這大概是鍾景洲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比作青瓜蛋子吧,瞧著朱婕在那兒繃著身子攥著拳頭,瞳孔裡全是堅毅的神情,她竟然對鍾景洲有些同情了。
兩張紙巾抽出來,再次遞過去:“那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想辦法苦追?”
“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朱婕臉上的妝容已經全都花了,“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給你一套房子,你想要什麼都行,只要我有,我一定給你。”
“我說讓了,鍾景洲就會答應嗎?他是有思想有個性的男人。如果你所設想的那些有作業,在我還沒出現之前,你們就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嘛?”夏沫發覺,自己聽到這些居然一點不生氣,還能笑著回上一句。
結果,這話一說出來,不知道觸動了朱婕的哪一根神經,她怔怔的看著她,眼睛裡的淚水愈發的洶湧。
“他是個冷心腸的男人,根本不會被感動,我做了好多事好多事,我堅持了好多年好多年,可他一點觸動都沒有,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越說越委屈,越委屈越控制不住。
一段暗戀,求而不得,放在心裡邊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
可有一天,宣之於口,竟然面對的是自己的情敵。
朱婕再次接過夏沫遞來的紙巾,眼淚控制不住的墜落而下。
夏沫怎麼能算是她的情敵呢?她連她的敵人都算不上。
鍾景洲就根本沒有讓這場女人的戰爭有開始的可能,便先一步將她阻擋在了戰場之外。
這份偏愛,朱婕體會的清清楚楚。
她哭。
夏沫更加的不知所措。
心裡想著,發洩一下也是很好的,既然是想哭,那就哭個痛快吧。
鍾景洲本沒有要在中午來找夏沫的計劃。
臨時起意,買了她喜歡的酸奶水果杯趕了過來,卻意外的發現朱婕也在。
他嘴角的笑容,完全的消失了。
眼神裡藏著幾分銳利,從朱婕的臉上掃過。
“你怎麼在這兒?”
他一伸手,就把夏沫給拉到了自己身邊,眼神迅速的上下打量,看一看她有沒有哪裡受到了傷害。
“我就是……我來看看她……我只是想看看她,我沒別的意思……”
朱婕在微表情心理學方面沒有像是鍾景洲那樣,專精的研究過,但此刻,鍾景洲的表情裡所代表的意思,她卻是一下子就懂了。
突然覺的自己又委屈又不值,她愛著他,可是他的眼神一直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哪怕一刻的停留都沒有。
那她還在這裡哭什麼哭?
沒人憐惜的時候,哭給了誰看呢?
“如果你沒有什麼別的事,我要帶她走了。”鍾景洲皺了著眉峰裡,有著一絲淡淡的不快,他一如往常那樣與異性保持著明顯的距離感,不失禮,但也不會讓對方誤以為是能夠有機可乘。
“鍾……”朱婕戀戀不捨。
鍾景洲卻已轉身,把夏沫從沙發上扶了起來,帶了幾分情人之間的那種輕聲埋怨:“聊天是可以,但為什麼不看手機呢,我給你發了好幾條資訊,打電話不接就知道你是在靜音了。都來了半天了,好一通找你,差點以為找不到了。”
“找不到也不要緊的呀,有事可以回家再說,或者我看到手機的時候,第一時間回給你。”
她的爭辯,立即被鍾景洲給打斷。
“我能等,你的酸奶水果撈能等嗎?都是一些應季的水果,熟透了的,被酸奶多泡一會就軟了,還是要趁著新鮮吃。”
朱婕所有沒來得及講出的話,就在眼前的氛圍裡,忽然一個字也講不出來了。
鍾景洲和夏沫的周圍,彷彿存在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透明牆壁,將兩個人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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