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偏心式”照顧,鍾清淺此時的體重已經跟弟弟鍾清源差不多了。
抱起來,那也是沉甸甸的。
不怎麼哭,稍稍一逗,就很願意笑著露出粉色的牙床,簡直是萌死人不償命。
“今天感覺怎麼樣?”
鍾景洲照顧女兒的同時,眼神卻是關注的落在夏沫的那邊。
“早晨餵奶,中午餵奶,下午餵奶……”她抬了左邊的手臂做出擁抱的姿態,接著又抬起了右邊的手,“左邊餵奶,右邊也要喂。”
而後,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廚房,那邊她姐夫和媽媽正在忙碌著做晚餐,姐姐在抱著鍾清源滿屋子來回轉。樓上是大嫂的陣營,她今天也是正點下班,回家後不用她幫忙煮飯,她就去盯著四個孩子做作業。
一家人,各司其職,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夏沫小聲的哀叫了一聲:“我現在好怕媽媽喊我,只要她一開口,肯定是……小夏天,姐姐和弟弟應該餓了,快點喂一喂。”
剛說完,夏沫媽媽的聲音就從廚房那邊傳了過來:“小夏天,姐姐下午沒吃幾口,這會兒應該餓了,你順便喂一喂呀。”
鍾景洲聽的直接笑了。
夏沫換上了一臉無可奈何:“餵奶餵奶餵奶,我的人生只有餵奶,是姐姐和弟弟出生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就是一隻奶瓶,超大容量,自己生產自己輸出,綠色純天然,誰用誰說好。”
嘴上是在小聲碎碎念,手臂卻是很自然把在鍾景洲懷裡吐口水泡泡的鐘清淺給接了回去。
“你呀,本來吃的就慢,胃也小,要努力多吃,快快長大呀。”
鍾清淺好像能聽懂大人說話似的,果然賣力的吃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像是往常那樣,閉著眼睛努力吃,這次睜開的眼睛是一直盯著鍾景洲的位置,小手更是死死的攥著他襯衫的一角,好像不願意讓他離開。
時不時的,還要丟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特別惹人疼惜。
鍾景洲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在一旁,默默的等待著女兒吃完“晚飯”,感覺什麼事都不想做了。
夏沫嘆了口氣:“鍾醫生,你還有一個兒子呢,快點過去抱一抱另一個,不然咱們清源長大了,一定要控訴你偏心的。”
鍾景洲一點都不在意:“女孩和男孩本來就不一樣,偏心怎麼了,理所當然的偏。”
“行啦,別說這種孩子氣的話,快點去抱兒子過來,順便也喂一喂,哎,奶瓶偶爾也想偷懶啊,反正是要喂,一個是吃,兩個也是吃,節省時間。”
家中最具有權威性的人發話,鍾景洲只好過去姐姐身邊,把鍾清源接了過來。
從相貌上來說,鍾清源和鍾清淺並不像,他的五官輪廓更多的遺傳到了自己,看上去,就好像是縮小版的鐘景洲,流著口水,傻傻的笑。
鍾景洲不由自主的笑開了:“小子,有那麼開心嗎?你在想什麼?”
鍾清源還不會說話,也聽不懂鍾景洲的問題,但他很自然的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可愛極了。
畢竟是血緣至親,鍾景洲哪裡會真的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呢。
他開始嘗試著跟鍾清源講道理:“不要啃手,知道嗎?臭臭。”
鍾清源非常自然的揪住了襯衫,手上的滴滴答答的口水,順勢全都抹了上去。
鍾景洲故意瞪他,鍾清源立即再次露出大大的笑容來,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歡窩在鍾景洲的胸前,享受著父親的擁抱。
體會到兒子的依戀,鍾景洲的目光愈發柔和。
把孩子送到了夏沫的身邊,因為她一次抱著兩個娃吃奶很是困難,鍾景洲便讓她側躺下,女兒枕著她的手臂,躺著吃;兒子則是被鍾景洲雙手託舉著,抱住了另外一邊。
夫妻合力,配合著伺候著兩小隻進食。
夏沫媽媽忙完出來,發現夏沫姐姐倚在門口,抱著手臂,興致盎然的看向不遠處。
“瞧什麼呢?那麼出神?”
夏沫姐姐小聲的說:“媽,小夏天他們夫妻倆的感情可真好。”
夏沫媽媽一瞧鍾景洲彎著身子,託舉著孩子,表情極認真,竟然只是為了給孩子餵奶。
於是,她笑起來:“景洲這孩子什麼都好,不過也太寵著小夏天了。你瞧瞧她,餵奶能累到哪裡去,一個一個輪著來唄,非賴著景洲一起忙,實在太不像話了。”
嘴上是這麼說,但並沒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女婿能對自家女兒好,這是多麼美妙的事。
她轉身回到廚房去,準備再加一個菜。鍾景洲喜歡吃煎餃,那就趁著還有一段時間才吃飯,給他做一個合口味的菜好了。
……
每天吃完晚飯,就是最經典的“搶小孩”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