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景洲繼續準備炸毛。
結果任醫生也是說一句就走,完全不給他留機會。
另一個周醫生遞補了上來,把大鬍子摟到另一邊去:“哥們兒,說真的,我是真的喜歡留鬍子,你都留這麼長了,有時間去做個造型,我跟你說,就是熟男的美,肯定是酷斃了。唉,看你這樣,我都想跟著去救護車隊好好修養一年了。”
鍾景洲不高興的想反駁,他不是去修養,他是去工作,認認真真的對待,這是一份值得他全力以赴的職業!
可惜,周醫生也根本不聽他的反駁,道了個別,立即追上週醫生一起走。
而鍾景洲如果想走,抱歉,還是不可以,又有其他醫生接上了。
鍾景洲是被這些人弄的暈頭腦脹,到最後,他連生氣都懶得了,只是麻木的等著這些無聊的傢伙玩夠了。
張副院長揹著手跟在身後。
等就只剩下鍾景洲一個人的時候,他走到了跟前,與他並肩而行。
“領導,這些人都是您安排的?多謝您,費心了。”
“跟我沒關係。”張副院長挺了挺脊背,“我是最專業的醫生,嚴謹認真是我的基本人設,用小年輕的話來說,我的偶像包袱很重,可不會去做那麼無聊的事。”
鍾景洲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給張副院長,自己也塞進嘴裡一根。
“我戒了,要養生。”
“那您夾在手上。”
打火機的火焰一點燃,張副院長立即湊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舒展的吐出來。
“也就是陪著你小子,若是換了別人,我是絕對不會吸的。”
鍾景洲無語,但還是回了一句:“您說的,我就信了,一定是對的。”
不過,來了這一場,兩個人之間的疏離感,又淡了幾分。
“過幾天,我打算去給你爸媽掃一掃墓,你陪我去吧。”
其他醫生已經走遠了,張副院長才開口提了要求。
鍾景洲揪著下巴上最長的幾根鬍子,繞在手指上自己玩。
“又不是清明,也不是鬼節,您怎麼突然間想起來去掃墓了?”
張副院長嘆氣:“人老了,會突然懷舊。過去也不敢去,就怕被老朋友看見,我沒照顧好她兒子,肯定要生我氣。”
鍾景洲一聽話題又繞回來了,正打算找藉口開溜,或者直接打斷。
張副院長卻是話鋒一轉:“你是不知道,你媽的脾氣有多大。”
鍾景洲樂了:“領導,您可別趁著我媽先走一步,就背後裡偷偷說老太太的壞話。我家那個老太太,從來是自詡溫柔如水,號稱是杭市人民醫院婦產科最溫柔的老專家,您說她脾氣大,她晚上非得來夢裡跟您掰扯。”
張副院長眯著眼睛,又吸了一口香菸,之後就捻滅扔垃圾桶了。
癮過了,多吸無益。
他這把老骨頭,還可以發光發熱,多給患者們做點事呢,得好好愛惜著。
“孩子,我可沒瞎說,你媽的脾氣就是特別大。當年她們科室,有一臺儀器出了故障,喊了幾次維修,都不管用,她氣的直接去院長辦公室了,哪怕對方是大領導,她也什麼都不管,催著必須給解決。那勇氣,任誰都得豎起大拇指,沒的說呀,沒的說!”
張副院長搖了搖頭,“就是個倔強脾氣,認準了的理兒,不聽勸的,多難多麻煩,那都阻擋不了她,必須得進宮,衝刺,取得勝利。而你呢,長的像你爸,可是這性子,跟你媽是一模一樣,繼承了個十成十。”
“您這是誇我?”鍾景洲琢磨了一會,搖頭:“聽起來可不像是在誇。”
“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那件事……我是說,你從車禍現場把患者的命救回來,把他的腿也給保住了,你等於是救了一家人的命啊。那個患者,真是上有八十歲的父母,下有腦癱的兒子,妻子靠著給人做保潔,供養一兒一女讀書,還要照顧腦癱的大兒子,全家上下,指望的就是這個男人,他如果不在了,或者徹底殘了,這一家都不知該怎麼過。不過,運氣不好出了車禍的男人,運氣爆棚的遇到了整個杭市人民醫院,不,應該說整個中國最厲害的救護車司機,這腿啊,奇蹟般的就保住了。”張副院長搖搖頭,感慨萬千的說:“絕對是奇蹟。”
“這句,應該是誇我了。”鍾景洲說完,緊緊的抿住了嘴,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在身體之內來回的亂闖。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