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難受。
確確實實不想再繼續這話題了。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張副院長把車鑰匙遞給了鍾景洲:“我載你一程,一起回醫院。”
“您載我,為什麼車鑰匙給我?”鍾景洲非常不理解這種邏輯。
“聽說,你這幾年練了一手飛車絕技,把救護車都當成飛機來用了,碰巧有機會,我來親自感受一下。”
鍾景洲嘟囔:“得,這肯定是又有人到您面前說閒話了。”
“不想讓別人說閒話,你就得把事情做紮實,讓的挑不出毛病來。既然能挑出來,說明你身上還有破綻,這怨不得別人。以後還是要多多反思自己。”
鍾景洲翻了個白眼。
是的,從上了大學,開始學醫,他的性格深受這一學科的影響,愈發的沉穩。
像是這種既幼稚又無奈的表情,影響顏值不說,若是被人看到了,氣質上也得掉分,所以他是不會做的。
但今天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翻了一個,可見他得是被唸的多麼無奈。
“領導,人歲數大了,就都會變的差不多嗎?您現在這樣子,真是讓我想起來,我跟廖醫生相處的那些時光。”
他家老太太,時間是以分鐘為計算,輕易不會出口碎碎念。
但那只是跟別人。
在面對他這個親生的兒子,該念還是要念,沒時間的時候,擠出來時間,仍是要念。
鍾景洲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那種感覺了。
“我跟你媽是同事,而且我們都是厲害的醫生,說出口的話,天然帶著幾分哲理,你若是聰明,就得好好聽,好好琢磨,好好學。”
鍾景洲如果不是在開車,這會兒絕對是要舉起雙手來求饒了。
“得,我聽您的總成了吧?”別說了,太煩了。
張副院長的心情已變的很不錯了。
鍾景洲的手機連上了車子裡的藍芽,他放自己喜歡的歌來打發時間,張副院長也很喜歡。
沉默的聽了好幾首。
張副院長突然問:“不是說好了要讓我感受你的車技啊,就這?”
鍾景洲眯了眯眼:“領導,您這是私家車,車上也沒有著急送醫的病人,遵守交通規則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那下次,我安排一下,去救護車隊做個調研好了。”
身為副院長,他想要達到的目的,是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來迂迴達成。
“您說了算。”
鍾景洲又想翻白眼了,他忍,他再忍。
總算是到了醫院,車子也安穩的開進了地下車停車場。
在下車之前,張副院長強調:“還是那句話,你不想聽,我也得重複說一次。”
鍾景洲被言語折磨了一路,此時基本上是舉起白旗投降了。
“國家培養一個好醫生不容易,從決定學醫,到有資格學醫,再到學成離校,站到患者面前,最終成為深受信賴的好醫生,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你,如果浪費了天賦和努力,一直躲在救護車隊內,就算是你將本職工作完成的比其他任何人都好,你也沒有什麼可驕傲的。正相反,鍾景洲,你的行為,不亞於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