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竟然真的徹底安靜了下來。
“你要是再發出一點聲音,你會真的失去她的,沒人救的了。但是你不哭,憋住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好了,去等訊息吧。”
鍾景洲衝著張冬吼了一聲:“還不過來扶她去坐著,順便給她倒一杯水。”
越是這種時候,鍾景洲越是有威嚴。
他的身上,彷彿有種無法抗拒的威力。
每次他這樣子,張冬都是不由自主的先聽從命令,之後夠了很久,才會去考慮自己為什麼要去那麼做。
搞定了小姑娘的媽媽,鍾景洲輕推了一下擋在面前的消防員,等他讓開,他就看到了小姑娘的爸爸了。
對待男人,鍾景洲是更加不客氣。
直接用腳,踢了下男人的小腿:“你女兒死不了,現在就進行訣別,你不覺得早了點嗎?”
話特別難聽,瞬間就把男人激怒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鬆開了小姑娘的手,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想要與鍾景洲理論。
結果,直接被鍾景洲扯住肩膀,扔到了兩個警察的面前:“同志,麻煩控制一下這位激動的父親,不要讓他影響救援。”
語言簡單,行為粗暴。
可在現場,竟然沒有比這個更加有效的了。
之前還派了人跟這對父母溝通了那麼久,因為救援始終不順利,他們也就越來越激動,越來越不配合。
誰會想到,來軟的根本不行,必須得雷厲果決,像大鬍子這樣子不容置疑的去命令,他們才能相信。
又把附近暫時幫不上忙的圍觀者都攆遠了一些,鍾景洲拿起手電筒,往井口裡照了一下,他看到小姑娘半個身子都陷入了井下的淤泥裡,小臉髒兮兮,眼眶哭的紅腫。她肯定是極害怕,身體難受,甚至還伴隨有劇痛,再加上是獨生女,父母從小嬌生慣養,沒經歷過事。
因此,一旦遭遇到了這種事,整個人都是不知所措了。
小姑娘與他有了一個眼神對視,習慣性的張開嘴,準備要哭。
“你餓不餓?”鍾景洲突然問。
這種問題,與之前那些人的安撫全都不一樣,小姑娘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喜歡吃肯德基還是麥當勞?”鍾景洲又問。
“麥當勞,我想吃雞塊。”小姑娘這會兒估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
可大鬍子在問,好像她就要答似得。
一問一答之間,更沒了哭意。
鍾景洲聽完,直接扭頭,喊他們的擔架員:“老穆,路對面向右轉,二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家麥當勞,你去給買一份套餐回來,記得小姑娘喜歡吃雞塊,一定要買這個,另外再多選幾樣,我怕她餓壞了,等會不夠吃。”
老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但還是很聽話的去了。
鍾景洲扭過頭,先告訴小姑娘,那人已經去給她買好吃的了。
接著又說:“十五分鐘,麥當勞肯定能拿回來,你總不能在又臭又暗的下水井裡邊吃美食吧。丫頭,能不能忍著點疼,配合叔叔們,先把你給拉出來啊?”
用的是純粹商量的語氣。
可是怎麼安撫都沒效果的小姑娘,竟然咬緊了牙,使勁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