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勁的咳咳咳,咳了好一會,他才抹掉眼角崩出來淚花,沒好氣的說:“你這是亂點鴛鴦譜,見到人就往一起湊?”
“怎麼能是亂點鴛鴦譜呢?夏沫可是不得了,名牌大學畢業,醫學天賦很高,而且認真好學,踏踏實實的好女孩。長相嘛,百分滿分,她能打到八十分以上,哪裡就配不上你了?”
白一峰是有備而來,提起這些,那是侃侃而談。
可惜,鍾景洲沒有一丁點興致,拎著一隻烤鴨腿,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挺油膩,人到中年,就喜歡操心別人的私生活嗎?”
白一峰被懟的一陣窒息,“我真想抽你。”
“別,你打不過我,你又不是沒試過。”怕時間過去太久,白一峰會想不起來,鍾景洲還特意提了句:“還記得不,在2015年的時候,競選上崗,你的學術論文比我多一篇,但還是排在了我後邊,你高喊著這不公平,然後還衝上來跟我扭打在了一起,但是,因為你長期工作,不注意鍛鍊,身體素質較差,結果一下子就被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然後你還找我媽告狀來的……”
白一峰捏住額頭:“別說了。”
“酒給我。”
白一峰雙手奉上。
只要能堵住鍾景洲的嘴,他愛喝多少都可以。
不過,過去的記憶,雖然是令人有些羞恥,但想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溫馨又快樂。
那時候,鍾景洲是天之驕子,又驕傲又高冷,平時很忙,事情很多,工作之餘又要去運動,基本上沒有閒暇的時候。
白一峰想跟廖老師學習關於卵巢、輸卵管的一些細緻化分離手術,他為了達到目標,跑的很是勤奮,幾乎一有時間就泡在鍾家。
手術的技巧需要一遍遍的研究,一遍遍的練習,白一峰拿捏不準,總得廖老師親自確定後,才覺得安心。這部分內容結束後,他又開始撰寫論文,由於與婦科重疊的那一部分需要與廖老師合作才能完成,白一峰在鍾家待著的時間,比鍾景洲還要多。
與鍾景洲之間的樑子,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吧。
他用盡全力還無法達成的手法訓練,鍾景洲在一旁看了幾眼,就可以完美複製。
他絞盡腦汁也搞不定的醫學論文,鍾景洲敲敲打打的加了幾行字,便能融會貫通。
他明明也不是專精於婦科和內科的部分,但他的學習力和洞察力,就是有辦法一點就透,輕易的把多種不關聯的知識,融合在一起,進而得出新的結論來。
白一峰再也沒見到什麼人,比鍾景洲更擅長學習和分析。
年輕時生出的那份妒忌,真是按不下去。
又因為鍾景洲碩士畢業之後,最終決定,簽約回到杭市人民醫院工作。
白一峰和他突然成了同事,在那份競爭之心的促使之下,他著實是牟足勁兒,暗暗拿他當對手,拼了好一陣子。
至於跟鍾爸告狀的事兒,白一峰的確是做過,而且做還不止一次。
那時候,每次鍾景洲吃癟,肯定是鍾爸下的手。
鍾景洲氣的不行,但也沒有辦法,誰讓鍾爸欣賞勤快又聰明的白一峰呢,自己的兒子該教訓教訓,該敲打敲打,不手軟的。
如今,一切已經遠去,兩位老人也已永遠定格在了照片之內,永遠笑吟吟的隔著時空,看著留在人間的孩子們。
白一峰反倒是像是身為兄長,一夜之間長大,開始不自覺的關心起了鍾景洲的事。
哪怕他根本一丁點都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