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這個稱呼就沒有改變過。
而小夏沫幾次危機,正是因為那一句楚楚可憐的“廖媽媽救救我,我不想死”,才讓廖小娟咬牙下定了決心,哪怕拼盡一切力量,也得保住小夏沫的命。
夏沫長大以後,每每回想起來那天在救護車上所發生的一切,她仍是有些身在夢境之中的感覺。
但她後來學醫,對自己小時候的那次病症,也有過系統的瞭解和學習,正是如此,她才後知後覺的清醒,自己實在是命大,在內出血,還耽擱了兩天才去治療的情況之下,遇到了真正的好醫生。
廖小娟是冒著職業生涯染上了汙點的風險,在救護車上替她完成了一系列高階的手術操作,且小夏沫年紀極少,自控能力有限,而在當時,她又不能直接在麻醉的狀態之下來接受這種手術,廖小娟真是步步危機,但她對於自己的能力有著相當的自信,當她下定決心去做時,便再沒有瞻前顧後,剩下的只有全力以赴。
救護車司機鍾建國在這個過程之中,負責全程與杭市人民醫院進行聯絡,是他確保了救護車安全及時的返回了醫院,更是他在廖醫生無暇顧及其他時,將其他瑣事全部完美處理妥當。
小夏沫所乘坐的救護車才一停到了門診的緩臺上,來接她的醫療車就已等在了那裡,全部檢查單都已開好,廖主任帶著的一名實習醫生全程負責,她的作用主要是溝通各個檢查室,優先為小夏沫先進行檢查。
幾乎是一分鐘都沒有耽誤,小夏沫就完成了全部的檢查。
她的父母完全一頭蒙,但這個時候,他們卻不需要慌亂,因為廖主任早就為他們安排的妥妥當當。
當晚,下班回家的幾位醫生被召回,與廖小娟主任一起上了手術檯。
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小夏沫肚子裡的腫瘤完美被取出,廖小娟主任主刀,她為小夏沫完美的儲存好了卵巢、附件、子宮等,經過這一場大手術,小夏沫將來長大後,生育功能不會受到特別大的影響,她痊癒之後仍然可以和正常女孩一樣,結婚生子,繼續過著平凡卻幸福的生活。
小夏沫的父母后來了解到,這樣的手術,當時只有在BJ和上海才能有專家能做到,杭市人民醫院除了廖小娟之外,沒有第二個醫生能夠做到如此完美的剝離。他們感動極了,直管廖小娟叫做救命恩人,特別激動的時候,甚至還著急的要給她跪下,才能表達那份感激。
可小夏沫當時實在是太小了,第一次從農村裡走出來,遭遇到的就是這樣子的狀況,她並不能理解大人之間的交流。
但小孩子的心中純潔無暇,她知道是廖主任給自己治好了病,又因為廖主任每次查房的時候都會輕聲而溫柔的跟她講話,所以小夏沫便一直管她叫廖媽媽,小嘴叫的那叫一個甜。
廖媽媽說了,她在手術後的第三天就得嘗試著下床走路,哪怕是真的很疼很疼,她也必須活動,爭取快點排氣。不必大人催,小夏沫是一邊哭著一邊在地上挪,等聽到那一聲熟悉的咕嚕嚕,她一定要親自去告訴給廖媽媽知道。
第二次修復手術,小夏沫在術前準備時,已知道自己要再承受一次痛楚,她嚇的不行,極其不安,並不肯配合。
最後還是廖小娟來到,在病床前跟小夏沫做出約定,還是由她來親自做手術,保證不會讓小夏沫感到疼。
小夏沫信任的答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修復手術結束之後,只是微微的酸脹疼,卻沒有之前那麼難以忍受的劇痛感覺。
廖小娟得知她想看書做作業,還專門給她調了個安靜的病房,還從家裡給她帶來了自己兒子用過的小書桌和小檯燈,讓她在身體好些以後,還能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學習。
小夏沫很快出院,她跟廖小娟約定好,她會好好學習,將來也像廖小娟那樣子做個厲害的好醫生。
而後,廖小娟的工作越來越忙,但她卻不會淡忘掉小夏沫,因為小夏沫每隔半個月都會給她郵寄來一封信,信紙上用工工整整的字跡,一筆一劃的寫著自己的近況,比如說,她考試的分數啦,她在學校又遭遇到了什麼事啦,又比如在家裡邊跟父母的相處啦,更多還是在講學習,還要請教廖小娟,她的一些薄弱科目應該如何才能學到更好。
最開始,廖小娟沒有回信,她的工作實在是太忙太忙,每天要處理的事多到難以想象,實在沒時間再去體貼一個小患者的生活。
可沒有收到回信的小夏沫並不在意,還偶爾在信裡邊表示,她知道廖媽媽很忙,所以不回也沒有關係的,她只是特別崇拜廖媽媽,所以不捨得讓廖媽媽漸漸忘記了曾經救過她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農村小丫頭。
半年後,小夏沫等到了廖媽媽的第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