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駛出快速路,轉到國道的時候,夏沫還在發著呆。今天的鐘景洲,以及此刻所經歷的一切,都讓她有種恍恍惚惚,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以至於夏沫不得不需要耗費大量的自制力,控制著想要頻頻望向鍾景洲的衝動。
車子在某個路段,小小的顛簸了一下,夏沫忽的抬起頭,詫異的問。
“這是去哪裡?”
“柳楊縣。”他冷靜回答,並且表示十分的詫異,這不是她報出來的地址,並且打算著要去的地方嗎?
“我知道是柳楊縣,我是意思是,你真的要送我去?四十多公里,來回得三個小時。”
“嗯。”鍾景洲應的簡單,且絲毫沒有熱絡。
這氣氛,未免過於詭異了吧。
她根本琢磨不透大鬍子的想法,更沒辦法從他的語氣表情裡,猜測出他這麼做的目的。
“你真是個好人,哈哈……”
夏沫乾巴巴的說完,整個人便窩回到了座椅深處去,真恨不得使勁使勁的將自己給藏起來,存在感是越低越好。
閒來無事,她開始打量著這部車,售價小百萬,車子的外觀、內飾、效能等等,品質都是相當的不錯,車型較大,空間感足,坐在這兒覺得很是舒服。
沒想到,鍾景洲竟然是開著這樣一部好車在上下班。
轉念一想,倒也是可以理解。
廖媽媽和鍾叔上了一輩子班,工資福利不算低,平時生活也是非常的節儉,積攢下來的一切全都是由唯一的兒子來繼承。
鍾景洲雖然現在是在救護車隊上班,可他的家境其實是相當不錯,開的車好一些,也非常正常。
自從知道鍾景洲跟廖媽媽的關係後,在看待鍾景洲身邊的所有事時,夏沫都會不自覺的幫他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也不會朝著惡劣的方面去猜想。
她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這自帶濾鏡光環的美化效果,她也沒辦法啊。只要一想起廖媽媽對自己的好,只要一想起鍾叔對自己的關照,她怎麼能對二老唯一的兒子心存惡念。
即使鍾景洲身上有著小瑕疵的部分,她似乎也自動忽略掉了。
就在夏沫決定趁著氣氛和諧的良機,打算進一步的緩和之前的不愉快,將一些不必要的誤會給澄清時,夏沫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她臉上的輕鬆愉快,一下子消失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沉重的感覺,時間像是要把她臉上的活力和光彩全都給徹徹底底的吸收掉似的。
“喂?我已經在趕回去的路上了,從杭市到柳楊總是需要時間吧?而且到了柳楊後還得再往村子裡邊走,路程也不好……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了,我今晚上不在家裡邊住,明天還要回到醫院裡工作呢。請假?那怎麼可以,我的年假早就休沒了,事假得去找領導批准,我可沒什麼正當的理由讓他答應。”
夏沫一直在跟對方解釋,可電話那邊並不認同她所說的話,一個勁兒的強調,而且是用那種咆哮怒吼的強調方式,隔著中間的位置,鍾景洲也能聽的到。
“媽,你不能這樣子不講理的好吧?我在醫院裡只是個實習醫生,實習兩個字的意思我不是給您解釋過嗎?我距離成為真正的醫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我的臨床經驗還不夠,不能私自給重病症患者開藥,更不能私底下進行手術。是是是,我是醫科大學畢業,但具有醫學知識和進行臨床醫學處置,這兩者的概念不是一樣的啊,我也在跟醫院裡的老師學習,積累經驗,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
夏沫已是講的苦口婆心。
電話那邊的人,並沒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繼續提出了其他要求。
夏沫滿臉不耐,下意識的按住心臟的位置,她感覺到了窒息。
“什麼叫做讓我安排好床位?什麼叫做讓我想辦法減免醫藥費?醫院又不是我家的,我一個實習醫生哪兒來的這種權利?我不管,你趕緊去把這些不靠譜的應承全推掉,你就是讓他們來到醫院,我解決不了還是解決不了。”說到最後,夏沫已經用吼的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得,蜷縮在了座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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