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景洲,非常抱歉,我不回柳楊了,麻煩你在前邊找個合適的地方調轉方向,咱們回市裡吧。”她努力裝作輕鬆地模樣,可是聲音一直顫抖,已經快要哭了。
“嗯?”鍾景洲看了一眼她,“你不是有急事?”
“我不想回去了,回去也沒有什麼意義,她們要我做的事我做不了,回去了又怎麼樣呢?在她們的眼裡,我就是個沒用的人。”夏沫抬起手,使勁的抹了一把眼睛,不爭氣的眼淚,直往外冒。她是真的不想在鍾景洲面前哭的稀里嘩啦,可是,跟母親吵架的難看模樣已經被鍾景洲看在眼裡了,她的自尊心早就碎的一片一片了。
這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直往下掉。夏沫乾脆把頭扭到一邊去,瞪圓了眼睛,使勁的盯著車外,努力的想要抑制這種情緒。
鍾景洲在這一刻,簡直是個稱職的工具人,專注的開著車,抽空把音樂開啟了。
第一首歌:小瀋陽,大笑江湖。
第二首歌:張雲雷,探清水河。
第三首歌:岳雲鵬,送情郎。
當岳雲鵬那有點賤兮兮的嗓音在車內響起來的時候,夏沫發現,哭的氣氛全都有了。
鍾景洲甚至還歪著腦袋,手指頭毫無節奏感的敲打著方向盤,跟著小聲的和唱。
夏沫笑中含淚:“鍾景洲,你是什麼音樂審美啊?”
“不好嗎?挺好的呀!我就喜歡聽著開心點的曲子,對了,剛才第一首歌,小瀋陽唱的那首《大笑江湖》,歌曲最後趙本山出來說了一句英文,你聽清楚是什麼意思了嗎?”他認認真真的丟擲來了一個問題。
夏沫一愣:“什麼趙本山?有說英文嗎?”
鍾景洲肯定的點頭:“有說。”
“我沒聽清楚。”夏沫不好意思的搖頭。
放第一首的時候,她哭的稀里嘩啦,哪有心情去聽歌。
“那我再給你放一遍,你認真聽。”鍾景洲說著,真的把音樂按了回去,又把大笑江湖給放了一遍。
整個歌曲,都充滿了極其歡樂的調子,高亢,上揚,仔細聽,歌曲還帶了那麼點點小小的人生哲理。
“……武林爭鬥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怨何時了,咱輩分比較小,昨天剛報名上道……”
“……各路英雄好漢,沒事你就別和我瞎鬧,如果你認輸,我就回家睡大覺,俺娘說輸贏不重要,開心才重要……”
……
歌曲到最後,趙本山的聲音果然出現了,他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腔,快速的唸了一句英文。
夏沫在大學時就已過了英語六級,因為要看一些英文的文獻,還需要不定期的與一些外國的學者做交流,再加上從讀高中時起,廖媽媽就在閒聊之間跟她說明白了精通英語的好處,夏沫是很聽話的孩子,也肯努力,在這方面著實下了不少功夫。
但即使是能流利的用英語與美國人、英國人交流,她依然沒聽清楚趙本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她說:“再聽一遍吧。”
鍾景洲就給她又放了一遍歌曲。
可夏沫依然沒聽明白,她一邊抑制不住的大笑,一邊直呼受不了:“他這口音,真是絕了,中國式東北英語,我真的不太行,所以,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鍾景洲忽然用地道流利,且絕對沒有任何中國式發音的英文回答:“年輕人,Maytheforcebewithyou。這電影星球大戰裡的一句臺詞,放在這裡可以翻譯為,年輕人,別太嘚瑟,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