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鍾景洲舉了下保溫杯,“如果沒事,我得去接熱水了。”
“鍾景洲!”夏沫本來已經很火大,見他做了那麼嚴重的錯事還一臉無所謂,頓時邪火更旺盛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關注你的保溫杯?你是真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嗎?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你犯了多嚴重的錯誤?你不立刻去想辦法補救,非要等到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程度,再來後悔的嗎?”
“能有多嚴重?”鍾景洲仍是漫不經心的語氣,端著他的杯子,繞過了夏沫,朝著值班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知道夏沫在身後跟著,便漫不經心的說:“我在停留區等了你們八分鐘,救護車出不去,後邊要執行任務的其他車輛一直按喇叭,總控臺那邊一直催,你說,我怎麼辦?繼續等,你們遲到多久我就等多久?”
夏沫一窒。因為她很清楚,鍾景洲說的是事實。
“今天是比較特殊的情況,我們才把產婦和新生兒接回來,就立即有了新的任務。我那邊還在做交接呢,等處理完畢趕過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
鍾景洲已經走遠了。
顯然對於夏沫的解釋,他並不感興趣。
事情發生了,事後再來解釋原因,不過是給自己找尋藉口去開解良心上的不安罷了。
他不愛聽。
夏沫又跟了上來,此刻她的臉已經紅透,那一股一股燒燙的感覺仍在往腦門上竄。
“即便是沒看到我,還有張冬呢,你帶著他也好過自己去。”
“他比你來的還晚。”鍾景洲嘲諷的勾起了嘴角,“你倆不是一起打出租趕過來的,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
夏沫又是一窒,她的確是忽略了這件事。張冬是跑去病房看以前接回來的病人老朱頭了,耽擱的時間比較久,比她還晚了兩分鐘到達出發點。
她忽的詞窮。
“就算是我們都不在,你也應該按照標準的做法,去跟總控臺那邊取得聯絡,讓他們另行指派安排隨車醫生和護士,而不是自己貿貿然出發。”
鍾景洲開啟熱水的龍頭,小心往杯子裡注入開水。
他抽空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念個不停的夏沫,悠悠然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沒跟總控聯絡?”
夏沫說不出話來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小會。
“不管怎樣,你並不是醫生,沒有行醫資格,你不該去接觸病人,你也沒有權利處置病人,哪怕是你的本意是以救人之名,這也絕對是不被允許的。”
鍾景洲接好了熱水,擰緊了蓋子,端著就往回走。
夏沫擋著路,他乾脆繞開。
至於她一直說的話,他聽到了也只當沒聽到。
態度委實是不好,至始至終冷著臉,比平時還要難以接近一些。
“鍾景洲,你有沒有聽到我講話,你能不能給個回應啊?”夏沫終於還是爆發了。
她像是著了魔似得,抬起手來,一巴掌揮了過去,心裡的本意是想要揪住對方的衣袖,讓他不要就這麼走掉了。
但那隻手,鬼使神差一般,竟然直接揮向了保溫杯。
咔嚓一聲脆響之後,保溫杯落在了地上,滾了三個圈,停了下來。
質量還算不錯,杯子沒破,熱水沒撒,只是沾了點灰。
夏沫有點發懵:“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鍾師傅,你聽我說……我只是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