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腿已經徹底斷了,在那種情況下,即使是專業的醫生來處理,也不一定有把握能處置妥當。鍾師傅貿然出手本就不對,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行醫資格也沒有那個醫學素養去處置這種極度複雜的狀況,可是他還是在一時衝動下貿然的去做了。白主任,我對於他的做法非常的不認同,但同時我又非常的擔心患者的狀況。”
夏沫咬住下嘴唇,眼眶紅了,眼角隱有水光在閃爍。
她衝著白一峰深深的鞠了一躬,“這件事裡,我有不能推卸的責任,白主任,我真的很內疚,一想到這位患者是因為我的晚到而導致了生命危險,我就……”
白一峰打斷了她的話:“誰跟你說患者有生命危險?”
夏沫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樣子。
“患者和家屬若是知道在生命危急關頭施救的是一位救護車司機,而不是咱們醫院的醫生,一定會造成混亂不可控制的據局面……”
白一峰再次打斷了她:“斷肢再接手術很成功,患者目前留在ICU內觀察,等到身體狀況穩定,就可以降低護理等級,轉到普通病房裡去了。”
“很成功?”哪怕是親耳聽到了這樣的確定,夏沫依然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她仍舊沉浸在那樣子的思維閉環當中,怎麼都想不通,鍾景洲胡搞八搞一通之後,患者是怎樣安然無恙的度過了如此大的危機。
想不通。
白一峰也沒打算給她解釋。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你去休息室換好衣服,也稍微讓自己冷靜一下,急診室這邊今天會很忙,八點準時開始查房,一切進度要往前趕,得把時間多留出來一些,免得事趕事,忙忙活活的太倉促。”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不是挺上心昨天那個出車禍的患者嗎?等會去ICU,你可以跟著一起去,那可是我和李主任、周主任聯手做的手術,代表著醫院的最高外科手術水準,就算是放眼到全國,不,全世界,這種斷肢復接型別的手術也不會有人比我們做的更好的了。目前來看,手術階段是很成功的,接下來就看術後的修養和康復,我對他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夏沫目瞪口呆。
她在這兒擔心了一晚上,是為了這個患者不可預期的未來,以及接下來有可能會出現的糾紛處理。
白一峰從早晨上班時起便是意氣風發,眉眼裡滿是喜色,竟也是為了同一個患者,因為手術非常成功,幾乎是可以作為一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範本去推廣、學習了。
兩個人的心情,完全是兩個極端。
夏沫便理所當然的認為,怪不得白一峰根本不接茬去評價鍾景洲違規操作的這件事呢,原來是出於事業發展上的考慮,不願意去拆穿這一過程啊。
一整天下來,夏沫的情緒始終提不起來。
她去ICU看過了傷者,他用了止痛泵,還在昏睡的狀態,斷腿處做了固定處理,纏的嚴嚴實實。從記錄上來看,各項體徵都還算是不錯,一切都朝著良好的方向在發展。
守在ICU之外的家屬,表情裡也沒有憤怒和不滿,顯然她們已經得知了手術的結果,並且對目前的處置狀況很是滿意。沒人在提起救援路上所發生的這一段小插曲,明明那是一件突破容忍底線的惡劣行為,竟因為三個外科大主任聯手救治了病人,並取得了一個比較好的效果之後,而理所當然的粉飾太平過去。
甚至連她去找了張副院長進行實名舉報之後,院方都沒有明確給出一股態度,明確的處理鍾景洲的這種把人命去玩笑般對待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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