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等人離開,救護車上就只剩下鍾景洲一個人,儘管窗外仍是大雨傾盆,但鍾景洲心裡的急切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開啟了音樂,聽得依然是傑克遜。
隨著音樂,打著拍子,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儘快的將緊繃的情緒給放鬆了下來。
儘管並不想去回憶,但這一路以來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全都在腦海裡一一浮現。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鍾景洲,你現在是救護車司機,你開好車,接送好了病人即可。
可他的大腦不停使喚,反而是將患者的每一個症狀,病情每一階段的變化,以及患者家屬所提供的資訊,全都過了一遍。
他想到了腸梗阻。
一種強烈的直覺,讓他意識到,患者真正病因,或許並不僅僅是急性闌尾炎而已。
“關你什麼事,你不過是個司機。”
他學的是張冬的輕蔑語氣,開啟自黑模式。
可是他的手卻是翻找了車上的通訊錄,迅速的尋找到了夏沫的號碼,編了一條簡單的資訊發過去後,才像是解決掉了心裡邊生氣來的不安,而長長的舒展了一口氣。
夏沫會打過來電話,他並不覺得意外。
簡單的回了幾句之後,他乾脆全推到白一峰身上去。院裡邊的這幾位大主任,他全都是瞭解的,他能看得出來,白一峰一樣可以。
這樣子的話,患者的問題,應該能被結局了吧。
“畢竟是人命呢。”
他把座椅搖低,舒展了身體,沉沉睡去。
今天,可是很不容易的一天呢。
總算是,工作結束了。
他便隨遇而安,處處為家,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
這一夜的大雨,散盡了天上的陰雲,等隔天清楚,鍾景洲從家裡那張超大的床上醒過來時,一時間竟然還有點不適應透過窗簾,落在他眼睛上的那一片金色的光芒。
“車都壞了,我今天可以休息了吧。”鍾景洲嘀咕了一聲。
可是,就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對似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廖隊長的聲音抑制不住憤怒:“鍾景洲,今早九點,辦公室要開會,你最好給我準時參加。”
鍾景洲的聲音還帶著強烈的睡意:“開會?什麼會?沒人通知我,我不知道這事兒。”
“我現在就是在通知你了!OK?”
“可是我今天還想請個假呢,反正救護車都已經送去修理廠了,我可以休息一天吧?”他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
“你當救護車隊是你家嗎?說請假就請假?誰給你准假了?救護車去修理又怎麼樣?你一樣還是要到崗!另外,你來的路上,最好給我認真想好解釋,因為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足以說服人的理由,為什麼下著那麼大的雨,總控中心已派出救護車去接替你們執行任務,你卻還是要冒雨修車?你是汽車修理師嗎?你知道不知道,你這種行為,讓車子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這一次修車要損失多少修理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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