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杭市,在風雨之中,靜靜的矗立在道路的正前方。
遠離了事故路段,道路變的越來越暢通。
救護車已可以提起來速度,破開大雨,勇往直前。
“太好了,有救了,時間上絕對來得及。”張冬興奮地聲音,從車廂後出來。
夏沫卻並不是很樂觀,她的目光始終是在患者和檢測儀器上來回的轉,偶爾,她還會看一眼正在給患者滴著的藥水,可抗生素和止痛藥都已經打下去了,正常情況來講,患者此刻的症狀應該是有所緩解才對。然而並沒有,患者一直在喊疼,臉色極其病態,而且她後來又開始嘔吐了,胃裡東西全吐完了,還在乾嘔不止。
嘔吐所引起的痙攣,牽動了肌肉,反而讓那些疼痛變的更加劇烈,直至不能忍受。
她的呻吟,從剋制,轉為無法剋制,那痛苦的呼喊聲,時時刻刻的牽動著人心。
“鍾師傅,還能再快點嗎?”夏沫忍著顛簸,一路來到了鍾景洲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越來越嚴重了,我所做出的應急處理,作用不大。”
“我盡力。”
救護車就那麼大,鍾景洲怎麼會聽不到病人所發出的聲音呢。
他讓夏沫回到自己的位置去,把安全帶繫好,免得發生意外。
而後,他試探性的踩下油門,給車子加速。
幾乎是同一時刻,鍾景洲明顯的感覺到了發動機的聲音變的極大,且非常的不正常。
一名對車況非常熟悉的老司機,所開的車子,就像是夥伴、是戰友,他對0703號車非常的瞭解。
“老夥計,你得挺住啊,還有人等著你救命呢。”
回應他的,是發動機更加嘶吼的聲音,宛若行將就木的老者,在痛苦而絕望的不停咳嗽。
一下,兩下,三下。
鍾景洲察覺到了危險,他開始減速,並且將救護車往路的一側停了過去。
他的判斷極為精準,幾乎是找到了穩定安全的停車點時,救護車猛然間向前一竄,跟著停了下來。
“又怎麼了?”張冬已經快崩潰了。
“車壞了。”鍾景洲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又壞了?”張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算什麼,一路囧途?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拍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才幾十公里的路,怎的能如此步步坎坷呢。
“車上的蓄電池還能夠支撐車內的儀器正常執行十五分鐘左右。”鍾景洲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那你現在還在等什麼?快點像剛才一樣,想辦法下去修車啊!就差一點點,咱們離杭市很近了,再堅持堅持,咱們就能把病人送到醫院了。”
張冬急的直跳腳,鍾景洲卻也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句:“這次是大故障,我修不了。”
“你修不了?那你也得下車去想想辦法,比如,試著去攔住私家車,求他們幫忙?路通著,周圍車來車往,總能想到辦法的吧?你就這麼幹坐著?”
夏沫受不了的捏了捏眉心,但張冬確實是在為患者著急,她也不好像剛才那樣子急躁發火。
只得按捺著性子解釋:“張護士,你是不是忘了,鍾師傅已經聯絡過總控中心那邊,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接人了。”
“什麼時候聯絡的?”張冬一愣。
夏沫冷冷的說:“救護車第一次壞,就聯絡過了。”
“可是車子後來不是被修好了嗎?總控中心那邊應該不會再派車了吧?”張冬的聲音小了許多,但依然是習慣性的辯解。
或許,他是真的不想在鍾景洲面前承認自己的指責有錯吧?
一個不起眼的司機而已,是杭市人民醫院最基層的一員,他拽什麼拽!
“車子是我們強迫鍾師傅下車去硬修的,那麼大的雨,並不適宜修車,而且鍾師傅也不是專業的汽修人員,他肯定不確定自己能完全把故障處理妥當,所以他根本沒有跟總控中心取消過這一次接力救援。”
張冬傻住了。
細細想想,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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