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輛車的女車主聽清了他的來意,便扭過頭,看著身後正在沉浸在遊戲世界裡的老公:“你下去,幫醫生同志們把路疏通了吧。”
男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愛誰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女車主聽了這話,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她有些慌亂的看向了鍾景洲:“不好意思……”
“沒關係。”
男人不等兩人說的更多,滿是不耐的說:“趕緊把車窗關上,雨水都打進來了,客氣什麼客氣,有什麼好客氣的,道路疏通那是警察的事,跟著瞎操心。”
像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鍾景洲在整個職業生涯之中,見到過許多許多。
世界上有好人,自然也有壞人;有事事積極主動,不吝惜釋放善意、給予愛意的熱心腸,也有眼前這種恨不得遠遠避開是非,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對於他人死活全然無動於衷的冷眼旁觀者。
心裡仍然會有異樣的情緒,無法對這種事做到無動於衷。
但鍾景洲沒有過多浪費時間,他還要去下一輛車,再努力的試一試。
他的字典裡,沒有認輸妥協。
可沒走出多遠,身後的車門突然開啟了。
女車主走出來,怒衝衝的衝著車內的大吼:“你什麼時候能學會為別人想一想,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天到晚抱著手機打遊戲、看影片,你抬起頭來,看看周圍的世界,現在路都堵成這樣,隨時可能再次發生意外事故,幫一幫忙怎麼了?你也被堵在這裡,早點疏通,咱們也能早點回家。你怎麼就能冷眼看著別人使勁,自己等著吃現成的?臊不臊的慌。”
男人在車內不甘示弱的回嘴:“萬一發生危險了,誰來負責?”
“危險?幹什麼事不危險?車開在路上還可能相撞,吃個饅頭還可能噎死呢?你躲在車裡玩遊戲就沒危險了?你抬頭看看上邊,那是山,已經有山石被沖垮,泥沙滾落堆在路面上,如果咱們不盡快的從這段路出去,萬一再次發生意外,就算是你坐在裝甲車裡,你也躲不了。”
女車主嘴快,噼裡啪啦,一陣連珠炮似得怒罵。
接著,便甩上了車門,她跟在鍾景洲身後,抹了一把眼睛,好像是氣哭了。
可是下一秒,女車主竟然學著鍾景洲的樣子,去敲打旁邊的車子,等到車主搖下車窗的時候,她學著鍾景洲的話,動員起其他人幫忙。
幾分鐘內,陸續有人下車,彙集到指定地點。
但也有不少人,與鍾景洲一起,參與起了動員。
值得一提的是,女車主的丈夫在車內坐了一會後,彷彿是自己想通了一些事,竟然主動開啟車門走下來,也站到了一起幫忙的群眾中去,似乎是做出決定,打算要幫忙了。
人多力量大,做什麼事都快。
鍾景洲見人已有幾十位,便快步的走了回來。他讓大家跟隨著自己,來到私家車和貨車相撞的地方,先請幾個平時會修車,體格看起來也很是強壯的群眾,用湊出來的各種工具,想辦法把兩輛車給分開。
而後,鍾景洲提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他讓身形敏捷的十幾個男人,從車頂爬到了另一邊,而後,幾十個人一起伸出手,搬抬著私家車的地步,聽從指揮,一起發力,竟然直接將重幾噸的車子,直接給抬出了十幾厘米。
“可行!這樣子絕對可行!大家一定要聽從指揮,往一個地方發力,1、2、3,加油!”
鍾景洲站在最前,手裡拿著不知打哪兒找來的小紅旗,朝著有空位的方向,用力一揮。
男人們,集體發出怒吼。
車子再移動了十幾厘米。
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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