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再一次的不放棄。
兩個貨車司機手裡拿著大管鉗,發現車子哪裡被牽扯住了,就會立即上前處理。
這個過程,真正處理起來是絕不輕鬆的。
旁邊全是泥漿,一腳踩下去,鞋子、褲子都髒的要命。
可沒人猶豫,只專注的使勁兒,使勁兒,再使勁兒……
號子聲,震天響。
連天空的烏雲,都要被嚇的消散了。
張冬在救護車內也聽到了聲音,他湊到窗子邊,趴著朝外看。
嘴裡還喃喃地說:“鍾師傅,他到底是在做什麼呀?這是要把私家車給搬開?開玩笑呢吧。”
可沒過幾分鐘,張冬已經看到了私家車與大貨車之間,出現了一條縫隙,從路的這邊已能看到路那邊的排起來的長長車陣。
他一下子興奮的站了起來:“路真的要通了。”
“你先別激動。”夏沫是這麼說,可自己也是掩不住飛揚起來的心情,“對了,那個發生事故的私家車主似乎也需要送醫處理,張護士,你下車去確定一下,如果有必要,我們帶他一起回醫院。”
張冬沒耽擱,連忙去了。
幾分鐘後,出事故的私家車終於被徹底挪開,一個私家車主取來了摺疊的鏟子清理附近影響車輛透過的淤泥,其他人則繼續合力,把雜亂的石塊,全搬到路邊去。
“鍾師傅,應該是可以透過了,你車上還有病人,快點出發吧,這裡交給我們。”保險公司的專員抹了一把臉,本意是想抹掉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可他忘了手上有泥漿,一下子就把自己抹了個滿臉花。
鍾景洲的鬍子上也全都是泥水,這會兒落魄邋遢的好像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他也是很隨意的抹了一把,“那就辛苦大家了。”
救護車繼續上路。
車輛一啟動,警笛聲傳出了老遠去。
這一次,竟然有不少人,先一步越過障礙物,跑到了路的另一邊,他們大喊:“讓路!讓路!放救護車先走!放救護車先走!”
其中有一部車子,車上裝有擴音器,見到這種情況,車主幹脆開了裝置。
這下,那一句“放救護車先走”,傳的更遠了。
橫七豎八堵在面前的各種車子,宛若軍人得到了命令,一輛接一輛的有了動作。
它們全在尋找一旁的空閒處,哪怕位置再小,也得使勁往裡鑽。
到底是把生命通道,完完整整的給讓了出來。
沒人注意到,此時此刻,鍾景洲的眼睛裡,浮起了一層溼潤。
這一幕景象,震撼心肺。
他也已經被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