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茵嘆聲道:“我少了一個手鐲,是赤金鑲東珠的,還是二叔母請麒麟齋的人專門打造的。”
【啊……這……】天道系統擦了把冷汗。
它覺得宿主睜眼說瞎話的能耐,越來越厲害。
肖氏聽明白了,她看了眼翠雲,沉聲問道:“你拿了大小姐的手鐲?”
翠雲跪下去磕頭:“您明鑑,奴婢沒有。”
“遠汐,你是不是弄錯了?”肖氏蹙眉,目光看向虞茵茵,繼續道:
“翠雲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是個好的,斷不會做出背主的事來。”
她甚至沒有多問幾句,就認定了虞茵茵在無理取鬧。
翠雲感覺很委屈,扁了嘴道:“奴婢是有一支赤金鑲東珠手鐲,可那是大小姐昨日賞的!大小姐要是後悔想拿回去,您大可以直說,為什麼要汙衊奴婢!”
翠雲眼含淚光,臉上寫滿了受冤枉的憤慨:“奴婢這就去把手鐲拿來,您們一看就知!”
肖氏眸色微沉,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肖氏從頭到尾沒問虞茵茵的意思,就替她做了決定。
翠雲憤憤不平地走出去,看都沒看虞茵茵一眼。
待人走後,肖氏才後知後覺想起了虞茵茵,含笑著安撫道:
“你放心,要是翠雲真敢背主,我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虞茵茵謝過,說道:“二叔母向來公正。”
她的聲音沒半點起伏,倒讓肖氏聽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肖氏眯了眯眼,有些摸不準她的意圖。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翠雲就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手鐲和一本賬冊。
翠雲親手把賬冊和手鐲呈給了肖氏,說道:“二夫人,這賬冊上沒有塗改過,請您過目。”
又把賬冊展開到最新的一頁,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翠雲站在下頭,她下巴微翹,凜然不屈。
肖氏看了眼賬冊,點了點頭,說道:“想必大小姐一時忘了,還好只是一場誤會。”
“二夫人。”翠雲哪裡肯罷休,委屈的道,“求您為奴婢做主,不然,奴婢怕是得一頭撞死了。”
肖氏等她把話說完,才柔聲安撫道:“好了,你這傻丫頭。大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一會兒我再補幾個手鐲給你就是。”
“可是二夫人,”翠雲眼睛紅彤彤的,可憐巴巴,“奴婢……奴婢雖然低賤,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她抹了一把眼淚,一副只有一死才能表清白的樣子。
“哎。”肖氏嘆了一聲,遲疑地看向虞茵茵,說道,“你看……總不能逼著這丫頭去死吧。”
兩人一唱一搭,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讓虞茵茵認個錯。
讓堂堂遲大小姐向自己的貼身丫鬟認錯,簡直就是把她臉面往泥裡踩。
肖氏就是要死死地壓制住她,逼得她發怒發瘋,讓大家都厭煩她。
這樣的手段,上一世的遲遠汐也是領教慣了的。
可虞茵茵不一樣,她把玩著手上的鐲子,嘆聲道:“這不是我的手鐲。”
翠雲忍不住了,激動地插嘴道:“胡說,明明就是!”
“是啊。”肖氏也道,“遠汐,這賬冊上也記得明白。”
“老爺。”
這時,堂屋外頭傳來丫鬟們請安的聲音,緊接著,簾子掀起,遲善祥大步走了進來。
一見到屋裡的情形,他就眉頭一皺,冷聲道:“鬧哄哄的,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