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經到了八月末,西靈的天氣卻依舊很熱,國師府的氣溫因為花隱年的存在一直都很涼爽,而此時昏迷的忘憂卻熱出一身大汗,想起來洗個冷水澡才發現身子根本無法動彈。
火,撲面而來的火……
她看到村民厭惡的眼神,感覺到孃親抱緊她的力度,大火瘋狂的吞噬孃親的後背,長髮和衣服變成一團團黑糊糊的東西,加助大火包圍了孃親。
可憐的孃親一個勁把她護在懷裡,孃親把她勒得好緊,緊到她不能呼吸。
耳邊雷聲像要把整個天都劈開,大雨傾盆,孃親抱她的力度鬆了些,忘憂呼吸得了自由,聞到的卻是來自孃親的陣陣焦味,頓時哭喊撕心裂肺。
她瘋狂地哭,不停地哭,用盡全力去哭。那樣的場景,軟弱無能的她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幹嘛。
“忘憂?憂憂?小屁孩?”
臉蛋一陣陣火辣辣的,有人在拍她的臉,聲音急切。
忘憂像抓住救命的稻草,緊握住那隻手,“救救我娘,救救我娘,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穆子翊握緊忘憂的手,慌忙地拭去她不斷溢位的淚,完全沒了平日欺負她的吊兒郎當,柔聲哄著,“不怕不怕,憂憂不怕,沒事了,都過去了,過去了,不怕……”
穆子翊都快心疼死了,要知道這三年在幽火,他家小屁孩除了被他壓榨,可沒受過什麼委屈和刺激,來到西靈險些沒命不說,現在又被那個夢魔纏身,當初為了她不被噩夢纏身,他可是冒了好大險,才從師父那偷得一壺忘憂酒的。
“啊——”
撕心裂肺的吶喊打斷了穆子翊的思緒,忘憂痛苦地扭曲著身體,紅血絲在眉心彼岸花般盛開,雙眼猛地睜開,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紅得格外妖豔詭異,像浸在血裡一樣。
花隱年立即出手剋制她體內的騷動,他剛丟了萬年修為,將其強行壓制顯得有些吃力。
穆子翊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彙集真氣於指間,直指忘憂眉心的彼岸花,協助花隱年將其強行壓制。
腥紅的血眼悠悠閉上,忘憂煞白著小臉再度暈睡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很長的夢,夢到更小的時候,夢到孃親,夢到那個祭壇,夢到那場火……
有人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柔聲說著:“憂憂,不要想,都過去了,乖,好好睡啊……”
聽著那暖暖的聲音,忘憂不覺中竟安睡過去。
醒來的第一眼是穆子翊探究的目光,怎麼他好像瘦了那麼點?眉心有什麼東西若隱若現,定眼一看,原來是隻鳳凰的樣子,幾近透明的白色,不停煽動著翅膀。
忘憂忍不住伸手去觸控他的眉心,卻什麼也沒摸到,這鳳凰還有些眼熟,像……
“千羽怎麼在這裡?”
穆子翊愣了下,轉頭給身後的花隱年一個詢問的眼神。
忘憂順著他的目光與花隱年對視,剎那間競在他眼裡看到了殺戮。那個花隱年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見人就殺,把那些屍體都化成枯骨,有的甚至連屍骨都給毀了。
忘憂看得吃驚,花隱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閃開了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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