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忘憂看著花隱年愣愣不說話,穆子翊問:“小屁孩?你怎麼樣了?”
“我……”吞吞口水,“我好像有很嚴重的幻覺,我看到千羽就在你的眉心,還看到花哥哥是一株蘭花,他把一大堆人殺了,變成枯骨,有的甚至連灰都沒留……”
穆子翊不知打哪摸來一面鏡子,放到她面前,“那這個呢?你看到什麼?”
“鬼啊!”
只瞧一眼忘憂就被那鏡子裡詭異的血眸嚇得不輕,推開鏡子縮到床角去。
穆子翊丟掉鏡子,坐過來把她抱在懷裡,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憂憂乖,咱們不怕,畢竟那個鬼樣子,就是你自己啊!”
雖然難以接受,但最終忘憂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她變成血眼睛的怪物,花隱年說這是喚命的副作用,要不了人命。
忘憂沒傷心多久,就發現自己其實撿到寶了。
她本身就是時好時壞的陰陽眼,現在這血眸是徹底通陰陽了,不止通陰陽還能辯真身,最厲害的是,它簡直就是個自動偷窺儀,能透過別人的眼睛窺探對方過去。
想到那夜她沒有這血眼也能看到少施胤竺眼睛裡的過去,不禁有些納悶,也許自己這本事不是因為喚命呢?
“其實少施胤竺挺可憐的,他一出生就被烙上壞人的印記,一輩子活在面具下見不得人,他從小就被放養,所接受的教育全是仇恨與黑暗,沒有人告訴過他要做好人,他當壞人成了理所應當的事兒,可是誰一生下來就願意當壞人呢?”
“這世上可憐的人很多,你看那些受詛咒無辜死去的百姓,他們哪一個又不可憐呢?”穆子翊奪走忘憂手裡的甘草放嘴裡嚼著,習慣性揉亂她的包子頭。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個罕見動物啊,以前我都沒發現你的血那麼寶貴。不行,我要好好把你養起來,哪天還可以靠你的血一夜暴富!”
忘憂滿臉黑線。
誰也沒想到除了葵一,唯一能解這瘟疫的居然是她的血。那夜為小牛弄草藥時由於光線太差弄傷了手,藥汁沾了她的血才解了小牛的瘟疫。
那日忘憂在井邊被村民暴打,血灑在井裡,後來村民取那井水飲用,病情竟不治而愈。
為了給忘憂討回公道,穆子翊把這訊息傳了出去,一時間忘憂成了西靈的女神,還建起一座忘憂廟,為那口井取名忘憂井。
穆子翊打趣道:“還好你不是叫什麼阿貓阿狗,不然就搞笑了。”
記得那日參與欺負忘憂的村民,那些八尺大漢給她一個十歲的黃毛丫頭下跪道歉,真真是有些惶恐的。
看著站在大漢們身後的穆子翊,忘憂認真地說:“穆子翊,謝謝你。”
“我餓了。”
“我去給你做飯。”說完忘憂樂呵呵地往廚房跑去,沒人瞧見她眼底的淚花。
穆子翊,謝謝你維護我的尊嚴,總在我脆弱的時候給我依靠,有時候自私點想,有些慶幸自己生命不過短短近百年,而你還有很長,可以一直給我依靠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