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穗挑眉,忽然指向天花板:
\"蕭家的宴會廳,應該裝了監控吧?\"
現代社會,連犯罪都是高畫質的。
這點可比自己那時候好多了,都不必對簿公堂,也不怕死無對證。
楚歡瞬間僵住,楚鎮平這會兒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蕭雲謙聽到了這麼大的動靜,臉色也出奇的冷了幾分。
本來就已經夠多事了,竟然還有人在這兒鬧事!
但他面上仍舊笑的溫和,隱隱透著幾分冷意,抬手招來侍者:
\"調監控。\"
\"不,不用了!\"
楚歡慌忙擺手,從地上踉蹌的爬了起來,強扯出一抹笑:
\"是我......沒站穩。\"
楚穗清冷的眸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她窈窕端莊的身影與楚歡狼狽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她沒打算放過她。
\"妹妹。\"
她輕輕抬手掠過耳畔溫潤的白玉耳墜,言語中透著幾分身為長姐的責備:
\"心思總放在別的地方,竟然把規矩教儀都忘了?”
“好好給父母道歉,再給蕭家道歉。”
“依我看,你得回去禁足幾天,什麼時候把教養撿起來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一旁的楚鎮平和楚母臉色尷尬又難看,就連楚思遠看著她的眼神都透著幾分埋怨。
哪裡還有往日裡父慈子孝,兄長寵溺疼愛的模樣?
楚穗這句話,剛巧說到他們心坎上了。
楚家人好不容易弄來請柬,可不就是為了在上流社會多結交些大佬。
這回好了,臉都丟光了。
楚歡瞳孔驟縮,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穗眸光流轉,忽而側頭看向了蕭景臣。
蕭景臣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玩味的勾起唇角。
這眼底的意思,分明是叫他把耳朵湊過去。
什麼時候她使喚自己這麼理直氣壯了?
笑意更盛,卻也更深不可測。
見他微微俯身低頭,楚穗也不客氣,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句。
旋即又看向楚鎮平,眉眼含笑。
“妹妹渾身溼淋淋的也不像話,我記得我還有套裙子落在更衣室了,不妨就把那套衣裳給她先換上。”
\"爸,你帶妹妹去休息室稍候,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吧,可別被泡的感染了。\"
“好啊,我這就讓人把裙子拿來。”
蕭景臣眉目輕挑,抬手招來侍應生。
“傷口可別被泡的感染了。”
楚鎮平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楚穗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偏偏還有蕭景臣幫腔。
好不容易擠破頭來的宴會,楚家竟然自己把臉全砸了!
\"還不快走!\"
楚鎮平低聲呵斥,楚歡嚇得打了個寒噤,只能幽怨的跟了上去。
等她收拾好傷口又過了好一會,侍者才來請她前往更衣室。
然而楚歡進去了就沒有聲響,楚鎮平在外頭等的窩了一肚子火。
他用力拍了拍更衣室的門。
“還沒好嗎!趕緊換了衣服回去!”
楚歡此時哪裡理會父親的責罵。
看著床上擺放的一件土氣至極的碎花裙,氣的直接拿起了用力撕成破布。
而一旁還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清秀:
『物歸原主。』
楚歡幾乎快要氣炸了,因為這條裙子……
像極了當初楚穗剛到楚家時,她給楚穗安排的衣裳。
宴會廳內。
蕭景臣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穗,低笑出聲。
\"幫了這個忙,楚小姐打算怎麼還?\"
楚穗抿了一口酒,眸光瀲灩:
\"不過就是弄來一件裙子罷了,蕭二少這麼小氣,還要我還?\"
蕭景臣聳了聳肩,一副無賴模樣:
“一碼歸一碼,幫了就是幫了。”
他倒是沒想到,楚穗剛剛竟然會主動找上他,就為了條土氣的裙子。
楚穗淡淡抬眸瞥了一眼他銳利的下頜線,一時有些晃神。
他這人,表面上看起來不正經,一副世家紈絝的模樣。
可她總覺得,有時他看起來……
反而冷的令人望而卻步。
楚穗忽而放下酒杯,淡然起身:
“那就算做,我欠了蕭二少一個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