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讓寡人失望了,先王在世之時,經常說你是君子,是英雄,但寡人現在看到的你卻不是,事情你已經做了,難道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趙王收起怒氣,多出了幾分失望,但這失望卻是比憤怒更加強大的武器。
趙勝被逼到如此份上,怒氣難遏,他受不得這樣的冤枉。
“大王,平原君也許只是無心之失,畢竟下邊的人總喜歡揣摩上邊人的心思,那東城御史自己是小人,由己推人,也認為平原君也有那樣的心思,所以才做出了折辱異人公子的事情,還因此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是在幫平原君做事。”在場在的另外一個年輕人開口了。
平原君看向說話之人,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故馬服君之子,如今的趙國右司馬趙括。
只是,趙括的此時說話真的是在為他解圍嗎?
趙括的話聽上去確實是像在幫趙勝,在被趙勝聽在耳中,卻總覺得怪怪的,這不還是認為東城御史之事與他有關嗎?
廉頗則是冷眼旁觀,他的好友藺相如在去世前,曾對他做出叮囑,他身為大將,絕不能介入到趙國的朝堂爭鬥,因為他實在是太過欠缺政治智慧了。
與其莽莽撞撞地闖進去,還不如作壁上觀,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大將軍,就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所以趙王趙勝等人在爭論的時候,廉頗很平靜,當然,很快他就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似乎也很平靜。
當廉頗看向異人之時,只見這位引發了這一幕的主角在觀察場中的每一個人,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也許事情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廉頗思索著,只覺得異人的平靜十分熟悉,在戰陣之上,他也是這樣的人,而眼下的大殿,雖然沒有金戈鐵馬,但也是一處戰場,是一處人心的戰場。
廉頗的疑惑伴隨著趙王與趙勝雙方唇槍舌戰,只是,這時,一行人未經通報,竟然直接從外闖了進來。
“母后?”被打斷施法的趙王本已經生氣,但在看到來人時,卻是連忙收起了怒色,剩下的只有小心了。
只見一個年齡大約在三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直接走向了趙王的寶座,而趙王更是連忙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趙王的母親,如今的趙國太后,在趙惠文王駕崩後,曾攝政趙國多年,在她攝政的幾年中,趙國風調雨順,對外攻伐也是勝多敗少,雖說在年前她已經以身體不適的理由還政於趙王,但在趙國,她依舊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臣拜見太后。”趙勝見到趙太后,也只能熄了心中的怒火。
至於廉頗、田單、觸龍、趙括等人,也是連忙行禮,當然,唯有異人除外,他是質子,又不是趙國臣子。
“公子就是秦國王孫異人?”趙太后在回應了廉頗眾人之後,目光直接落在了異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