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不見,周圍已經大變樣。
山頭周圍的一大片區域都被籬笆圍起來,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比較高的小型瞭望塔,上面有人值守。
荒地已經完全被清理乾淨,上頭種著麥苗。
張晨特意從系統裡兌換了一些營養液澆灌,只是幾天工夫,麥苗已經滿是綠意,長勢十分喜人。
荒山倒是老樣子,看起來沒多大變化,但張晨知道,裡頭肯定已經經過改造。
瞭望塔的將士們看見張晨過來,立刻下去報告。
不一會兒,老張頭就快步迎過來,向張晨拱手道:“大人。”
張晨點點頭,問道:“裡頭佈置得怎麼樣?”
老張頭領著張晨前行,一邊走一邊介紹著如今改造的情況。
張晨給的圖紙比較複雜,涉及好幾個區域的搭建。
老張頭如今只完成了一半,但是張晨看著進度非常滿意,鼓勵了對方几句,又到眾人的居住區檢視。
還沒有靠近,就聽見裡頭傳來朗朗讀書聲。
張晨不由得有些詫異:“不是說還沒有請到合適的先生嗎?這是什麼情況?”
張晨上一次過來的時候,老張頭跟他講過,因為此處比較偏僻,很少有讀書人願意過來。
有幾個答應的也開了高價,看起來人品不算好,老張頭並沒有邀請對方來教書。
張晨覺得,教授孩子是大事,寧缺毋濫,人品不好的人堅決不能要。
寧可晚點給孩子們啟蒙,也得找個好的老師。
但如今看來,孩子們受到了不錯的教育。
老張頭笑呵呵地說道:“我們沒有請到先生,但是玉蘿姑娘的學識非常不錯,孩子們也都喜歡她,男娃女娃都是娃我們乾脆讓玉蘿姑娘一起教。”
張晨一直知道,這個時代的花魁非同一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書禮樂甚至比秀才還要厲害一些。
聽聞玉蘿有這個本事,他並不意外。
讓他驚訝的是老張頭對於玉蘿的接受程度。
他之前並沒有讓玉蘿教所有人,就是擔心將士們會牴觸玉蘿的身份,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其實如果玉蘿教的是有些身份的人家,那些人確實會嫌棄玉蘿的身份。
然而如今教授的人卻沒有那麼深的成見。
此時住在附近的,一部分是上過戰場的將士。
他們在邊關見多了那些能獨當一面的女人,覺得只要有本事,而且不是奸細,就是厲害的人物。
而另一半的居民,則是濟慈院中的老人和孩子。
那群人受盡了別人的白眼,本身也是社會的最底層,有機會讀書學習,感激涕零,根本不敢有嫌棄之心。
於是就形成了張晨如今見到的十分和諧的授課場景。
只見一大群小孩坐在簡陋的桌椅上面,前面擺著粗糙的紙張,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
正前方,玉蘿將一大張紙貼在木板之上,揮毫作畫。
她今天穿著粗布衣衫,並沒有特意打扮,可是身上的風情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增添了一種生機勃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