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不由得蒙了,他最近並沒有得罪過碧痕,對方怎麼這個態度?
他疑惑地看向林詩音。
林詩音有些羞惱和無奈,不知怎麼開口。
碧痕以為張晨故意裝傻,更加生氣,眼睛瞪得滾圓:“你和小姐還沒成親呢,居然就為了一名花樓女子,在外頭和別人大打出手,也太過分了。”
張晨這才知道碧痕為什麼一直板著臉,他嚇了一大跳,無奈說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確實和平陽侯起了爭端,但並不是為了花樓女子。”
他把前兩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無奈地攤手:“主要是平陽侯太過咄咄逼人,逼著我給他磕頭,我才出手,哪想到外頭流言猛於虎,傳來傳去居然傳成了這模樣。”
碧痕還是不相信,懷疑地打量著張晨。
林詩音卻著急起來,拉著張晨的手說道:“平陽侯為人小氣,睚眥必報,你得罪他,怕是要出事,要不這兩天先待在丞相府中避禍?”
張晨搖頭道:“放心吧,都已經解決了,他不敢找我麻煩。”
起碼在明面上不敢。
後半句話張晨壓在心裡並沒有講出來。
有些事是他自己警惕即可,沒必要說出來讓林詩音擔心。
林詩音知道流言都是以訛傳訛,張晨不可能對不起自己,臉上表情越發柔和,望著張晨的目光彷彿帶著一汪春水,看得張晨的心也軟了起來。
三天後,萬壽宮中,官員雲集。
這段時間以來,朝堂上碰上許多問題,天災人禍不斷,全都是壞訊息。
蕭永瑞心中很不舒服,幸好此次太后壽宴能將朝廷之中的晦氣大半沖刷掉。
官員們攜妻帶子,按照地位高低在位置上坐下。
大家互相寒暄,十分熱鬧。
正在這時候,有人驚呼:“奇怪,那小子是誰?”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瞧見太監領著一名年輕男子往前走。
那男子不過及冠之年,長得劍眉星目,身姿筆挺,行走之時瀟灑大方,任誰看過去都要讚一句“青年才俊”。
但讓眾人驚訝的並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座位。
按理來說,這群陌生的少年應該坐在最下層。
就算他是哪個家族十分有才華的年輕一輩,也最多隻能排在中間。
可是現在太監卻領著男子一路往前,走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而能夠坐在這裡的,都是皇室宗親或者六部尚書。
這男子根本沒資格坐那裡的位置。
有人認出男子的身份,驚訝地叫道:“那是張晨,這一屆皇上欽點的武狀元。”
有人反駁道:“什麼?原來他就是張晨,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
“不對呀,就算他是神策軍都尉,也沒資格坐到最前方。”
有人提醒道:“你們別忘了,他不僅是武狀元,還是丞相的女婿。”
此話惹來眾人的嘲諷:“別說是丞相的女婿,就連丞相的兒子也沒資格坐在最前排。”
丞相的親生兒子如今外放做官,就算回來也只能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張晨只是個外人,哪有資格坐於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