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滾燙的身體,程一瑾用手理了理頭上的溼發,拿起掃帚,佝僂著背,艱難的將包廂裡混亂的酒瓶垃圾以及讓人看一眼就會作嘔的嘔吐物一一掃進垃圾袋。
仔仔細細清掃乾淨後,在關上包廂的燈,咬緊牙關,忍著腦袋的昏沉,骨節裡散發出的冰冷,顫抖著將沉重的垃圾扛上搖搖欲墜的肩膀。
程一瑾,你要堅持住,你必須堅持住!
每挪一步似乎都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終於,身體不堪重負,牙關鬆開的一剎那,垃圾袋散落掉了一地,程一瑾也直直栽向冰冷的地面。
本以為會狠狠摔在地上,誰知下墜的身子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掌扶住,一股強勁的力道一下止住了下墜的趨勢。
是他!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程一瑾條件發射的退開一段距離。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扶住自己,他不是一向都想看到自己受苦受罪,恨不得自己生不如死嗎?
她無法理解,不過對於他突發的善心,她還是很客氣疏離的說了一句:“謝謝!”
回過頭,將散落在地的酒瓶、垃圾,用手一點點的裝進垃圾袋。
“程一瑾,你真的喜歡錢到這種地步?”冰冷鄙夷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傷人。
祁澤言死死瞪地上顫抖瘦弱低賤卑微的身影,氣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為了錢,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喜歡錢嗎?談不上,但是,她很缺錢,缺很多很多的錢!
在他心裡需要和喜歡是一個意思吧,這次,她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了。
“是!”她停下手中的動作,點了點頭。
程一瑾的點頭承認,似乎徹底點燃了祁澤言憤怒的怒火。
他大步上前,死死抓緊她的手臂,將她半拎半拖的拽到了玫姐的辦公室,
“蘇枚,從今天開始,讓她開始陪客。”祁澤言好整以暇的看著程一瑾變幻莫測的臉,心情有了一絲愉悅。
不是沒有底線不反抗嗎?那就徹底不要反抗好了。他倒是要看看她還能堅持多久!
祁總要把這個可憐的女人調去陪客?玫姐步不自覺的想要為她求情,但是,整個不夜城都是他的,她不敢。
還沒等玫姐糾結完,程一瑾已經從怔楞中回過神來。
他踐踏她的身體,踐踏她的靈魂,連著最後一點的遮羞布也不給她了嗎?
真的這麼恨自己嗎?
她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
“不,我不去!”本被高燒燒紅的臉,一瞬間慘白如紙,額頭滲出滴滴冷汗,程一瑾哀求恐懼的瑟縮拒絕。
“求求你,放過我,不要讓我去陪客,我馬上離開不夜城,我走的遠遠的,保證再也不出現髒汙了您的眼睛。求求你,放過我,我已經坐過牢受到懲罰了。”
突然想起祁澤言的狠厲,程一瑾不自覺的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她要求他,求他放過她。
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拒絕的資本,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哀求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可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次,也一樣。
冰寒入骨的語氣說出的殘忍話語比當頭澆下的冰水更讓她心寒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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