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院,程一瑾都沒有詢問何瀾的訊息,她知道她的結局不會很好,她同情她,可是,也僅此而已。
出院後,程一瑾猶豫許久,還是來到了不夜城的三十八層。
祁澤言的專屬辦公室。
程一瑾進來的時候,祁澤言坐在中央寬大的辦公桌上,正埋頭處理著一堆繁瑣的檔案。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眉心一凝,瞬間猜到了女人前來的目的,冷聲問道:“想知道小致弟弟的下落?”
“是,我要怎樣做,您才能將他交給我?”抬起頭看向那雙略顯疲憊的雙眸,恭謹而又謙卑的回問。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將小致的弟弟交給自己,可就算讓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她也要保護住小致弟弟。
“贖罪與懺悔!為慕曼的死贖罪懺悔!”握著鋼筆的手狠狠攥緊,幾句話說的又恨又急。
她怎麼能害死那麼單純的慕曼,怎麼能如此狠毒?她必須贖罪。
看著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本以為再也不會疼的心狠狠揪在一起,怎麼就不能相信自己呢?她的死,與我無關。
“怎麼贖罪?”解釋了那麼多回,都是徒勞,反而成了狡辯,現在她只想得到小致的弟弟,好好照顧他,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做我的女僕,任我驅使,直到我滿意為止!”不知何時,祁澤言已從寬大豪華的辦公桌前走了過來,伸出修長的手捏住她因病而更加瘦削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不夜城是不能呆了,這還沒多久,就差點兩次喪命,她還不能死!
“不!我不去!”不假思索、毫不猶豫的拒絕脫口而出。時刻跟在他的身邊自己肯定會瘋掉。
知道她怕自己,可是沒有想過會這麼怕,連一秒鐘的思考都沒有。
“好,那小致的弟弟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了!”冷絕的話語裡充滿了無情,祁澤言冷笑,“這是我給你唯一的機會,想清楚。”
百轉千回,千迴百轉,她想要掙脫捏在祁澤言手裡的下巴低下頭去也不能,遇到他,她只能再次妥協。
“我去!”咬緊牙關忍住逃跑的所有衝動,回看向那雙好看卻又冰冷的眼睛,監獄裡野蠻人的毆打、不夜城變態狂的虐待、廢棄工廠即將被輪姦的恐懼,自己不都一一捱過了嗎?還怕什麼?
“好,現在就搬到郊區別墅去吧。”鬆開對她的鉗制,繞回紅木辦公桌前,坐在辦公椅上再沒看她一眼,繼續批改檔案去了。
辨不出他的喜怒,程一瑾只得默默退出辦公室,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