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請問這是你在剛剛這十幾分鍾裡想出來的創意嗎?”代表在檔案上劃下一筆。
程一瑾點頭,眼尾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挑:“方先生,我能理解您的疑問,這幅圖雖然剛剛才畫出來,但實際上,從一開始我們組就考慮過剪紙元素,直到剛才,我才有勇氣將它從我的腦海裡復刻出來。”
“勇氣?”代表抬起頭。
“對,因為剪紙的技術構思非常複雜,我想它或許並不十分契合《瀲灩》這個主題,但剛剛看見您的表情,我明白了您的態度。”程一瑾和他對視,“如果是同樣精益求精的合作伙伴,我們就有雙倍的努力和資源,至於技術難題--”
她說得半真半假。
剪紙的創意,的的確確是她到目前為止,做出的最驚豔的設計圖--腦海裡一直揮散不去,索性就先畫出來。
至於後面的話……
大概是商業互吹吧。
代表看了她一會,轉身看向祁澤言:“有程小姐這樣的員工,真是公司的幸運啊。”
祁澤言微微頷首:“一瑾的確非常有天分,且勤奮。”
兩人邊談邊朝辦公室走,隔了三個房間,程一瑾還能聽見代表誇她設計的聲音。
長吁一口氣,掌心濡溼,還在微微顫抖。
……
送走代表後,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程一瑾今天的表現,讓甲方很滿意。對方是一個跨國企業,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合作,儘管要求簡單,卻不容忽視。
祁澤言再三考慮後,力排眾議,把專案交給了程一瑾,她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嘴角勾起一抹笑。
身後忽然一熱,一具凹凸有致的身子就這麼貼了上來。祁澤言皺起眉,將手覆在腰間的那雙塗滿漂亮指甲油的手上,想把它們挪開,沒挪動。
雪妙璇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手指微微顫抖:“澤言,不要推開我。”
祁澤言抿唇,淡淡道:“放手。”
“我不!”雪妙璇貼著他的背脊,全然沒有平日的乖巧溫柔,“你說過要補償慕曼,會好好待我的。你這麼冷漠,我好害怕。”
聽到慕曼的名字,祁澤言眼神一動,隨即慢慢變沉。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
最近,祁澤言一直表現得很冷漠,雪妙璇下了藥,心裡有鬼,也不敢去別墅找他,只能來公司。
聞言,她條件反射地搖頭:“不是我!”
手臂上的力道一鬆,祁澤言轉頭,上下打量她,看得她忍不住起雞皮疙瘩:“澤言,怎麼了?”
辦公室沒開空調,微風從窗外來,拂過她的衣服和臉頰,激起一身冷汗。自從慕曼死後,雪妙璇已經沒有過這種腦袋栓在喉嚨上的感覺了。
“看在你長了雙好眼睛的份上,姑且饒你一次。”祁澤言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再敢打我的主意,我讓你連同整個雪家,一塊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語調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雪妙璇一時腿軟,整個人直直栽在地上,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我,澤言,真的不是……是程一瑾,一定是程一瑾!她喜歡你這麼多年,為了得到你,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澤言,你要相信我!”
祁澤言原本已打算讓她滾出去,卻在聽見這句話時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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