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卿如何看?”
姬長並未回應胡永忠所言。
他堅信,嬴淵知道他想要什麼。
“臣認為...可以是瓦剌。”
嬴淵的態度也很明確。
既然姬長想打,那他這個做臣子的,自然責無旁貸。
而姬長對於他的回答也很滿意,正色道:
“此事,就此定下。”
“二月,命戶部籌措糧草。”
“三月中旬之前,北伐!”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嬴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嬴卿放心,對於兀良哈,朕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
承平元年的河套一役距今結束不過兩年。
又起兵戈,這是很多人都不願看到的事情。
嬴淵在離開皇城,返回府上時,一直沉默寡言。
他在思索,一旦跨過陰山之後,將會面臨怎樣的情況。
朝中無論文武,都無法給他一個明確的建議。
因為,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跨過陰山。
“刺殺我一事,當真乃草原所為?”
又想到這裡的嬴淵,望著手中金刀怔怔出神。
嗯...
也‘只能’是草原勢力所為。
將來史書上會這樣去寫。
幾日後。
嬴淵被刺一事,也傳到了草原。
賀蘭山以北,亦集乃河畔。
瓦剌首領馬哈木狩獵於此。
茫茫草原之上。
馬哈木騎乘一匹快馬,瞅準一隻獵物,快速拉弓搭箭。
只聽‘咻’的一聲,那獵物應聲倒地。
跟在馬哈木後的十餘名草原勇士紛紛拍手叫好。
在這種稱讚聲之下,就連他,都是仰頭大笑。
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面朝南方,將身後脫歡招手喚來,
“你去過周人的京城,那個嬴淵,是個怎樣的人?”
聞聲。
脫歡神情一怔,而後想了許多,眉頭緊皺,過了片刻,才抱拳道:
“父汗,兒臣說不好。”
說不好?
這下輪到馬哈木皺起眉頭,就連方才射殺獵物的喜悅也不存在,
“如何說不好?莫非那嬴淵,生有三頭六臂不成?”
脫歡搖頭道:
“此人看似與常人無異,但心思縝密,武藝超凡,極擅用兵。”
“與其同齡者,無出其右。”
他知道自己兒子的秉性,絕不會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那般說,多半屬實。
這讓馬哈木對嬴淵那個年輕將領不敢生出輕視之意,
“剛得到訊息,嬴淵在京遇刺,乃我草原所為,你認為,是韃靼還是兀良哈?”
脫歡想了想,道:“兀良哈。”
馬哈木哼了一聲,
“但周朝卻認為是我瓦剌所為。”
“他們無非是想借機與我瓦剌一戰。”
說到這裡。
這位瓦剌首領當即縱馬揚鞭,當行進前方,又忽的掉轉馬頭,看向眼前的那些將領與勇士們,大聲道:
“既然此戰無可避免,那就打!”
“我,馬哈木,會讓他們有來無回,再不敢越過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