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姬長對嬴淵好,待嬴淵不只如君臣,更似父子,君父與臣子之間,父與子之間,何須見外。
但嬴淵處處‘見外’,姬長認為,他太小心翼翼。
心滿意足則是因為,嬴淵不驕不躁,恪守為臣本分,忠肝義膽,從不借助浩蕩皇恩結黨營私。
這樣的臣子,在為君者眼中看來,如何能夠不去厚待呢?
“因一些事耽誤了,前邊帶路。”
嬴淵說了聲。
賈寶玉點頭,走在前邊,
待嬴淵來到賈母院子裡後,方才諸多受到封賞的賈府下人們,便自覺讓開一條道路。
就連賈政、賈赦、賈敬這些主人也是如此。
元妃省親這件大事,但凡是賈府子弟,無論嫡庶都會前來。
是以,這一次,很多沒有見到嬴淵的賈府子弟,在見到他以後,都是深深地將他那張臉烙印於心。
他們都清楚,嬴淵不僅是迎春未來的夫君,更是賈府未來的‘貴人’。
待嬴淵來到簾外,並未下跪,只是微微拱手,道:“見過元妃。”
他見姬長時也極少行跪禮,除非是在朝會那種大場面。
除此外,就連皇后,嬴淵也不曾下跪。
對此,曾有太監頗有微詞,向姬長說了此事,說,
“今兒個見嬴將軍面對皇后娘娘竟不行跪禮...”
話還沒說完,姬長便讓那太監跪死在了殿外。
說是跪死,其實是數日茶飯不進,被活活渴死、餓死了。
後來,嬴淵在知曉此事後,特意給姬長說,懲罰有些過了,一些禮數,臣也有不對的地方。
姬長卻大大咧咧的笑道:“朕的將軍,為國武夫,何須在乎讀書人的禮節。”
說罷,那事便就過了。
別說姬長這邊,哪怕是在皇后知那太監碎嘴一事,都恨不得將其活剝。
好不容易見到嬴淵,拉攏了一些關係,若是被太監的嘴攪黃。
皇后想找個地方哭都難。
可這件事,宮裡的人知道,賈府人知道的並不多。
有幾個賈府子弟便就議論起來,
“就算是貴為伯爺,見到娘娘,也不該不跪吧?”
“是啊。”
“...”
議論的聲音雖小,但也被一些人聽到了。
其中,就有賈元春派去與賈寶玉一同迎接嬴淵的太監。
那太監緩緩去往簾後,見了賈元春,將這事說出。
聞言,賈元春頓時豁然起身,“竟對忠勇伯不敬?掌嘴!”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她心中暗想,若賈府子弟都是那般沒有腦子的貨色,賈府...真是要衰落了。
就當兩個太監要去給碎嘴的賈府子弟掌嘴時,嬴淵卻矗立身軀,大手一揮,
“小孩子而已,不必了。”
太監一愣。
簾後,賈元春笑呵呵道:“忠勇伯腹能撐船。”
嬴淵正色道:“元妃客氣,臣已來此,不知元妃有何賜教?”
賈元春笑道:“忠勇伯與迎春有婚約,而我又是迎春的姐姐,於情於理,都該見見忠勇伯才是。”
“聽聞忠勇伯來過我賈府數次,不知忠勇伯如何看我賈府?”
此話一出。
像是聽出話外之意的賈政、賈赦等,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凝聚在嬴淵身上。
就連賈母也欲透過簾子看到嬴淵,只可惜,一道簾子,將舍內舍外徹底隔絕開來。
嬴淵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
“寧榮二公開國安民定邊,立不世功績,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