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也不怕戳了林黛玉痛處。
嬴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與兩淮巡鹽御史不熟,即使熟,他也不願摻和到兩淮鹽務的爛事裡。
畢竟,現在的他,毫無根基。
別看在朝中議政時與胡永忠五五開,實則,胡永忠一直憋著沒放大。
不然,胡永忠隨便找個由頭,問罪嬴淵,再來個百官進諫。
嬴淵就算有皇帝罩著,只怕也會被胡永忠趕出京城。
只能說,苦了林如海了,堅守兩淮鹽務第一線多年,實在功不可沒啊。
但棋子,終究只是棋子。
誰又會去真正在乎一個棋子的死活?
嬴淵甚至一度懷疑,要不是林家在江南一帶還有些影響力。
一些人不好明擺著弄死林如海。
不然,林如海在巡鹽御史這個位置上,不可能一坐就是五年。
“有機會,就回揚州看看林大人吧。”
嬴淵言盡於此。
按照紅樓夢的時間線來說,林如海將死在今年九月。
但此刻的嬴淵並不知道的一件事是,他固然不想插手兩淮鹽務的爛攤子。
可姬長實在無人可用了。
姬長堅信,唯有殺伐果斷的嬴淵,能夠讓兩淮換新天。
也就是說,姬長想讓嬴淵去兩淮,不只是針對鹽務。
姬長想將盤踞在兩淮的官員勢力重新洗牌。
這是他奪權的一個關鍵點。
林黛玉點頭道:“待過些時日,化了雨雪,便就啟程。”
言語間,李川尋來。
嬴淵讓眾人繼續用膳,他則出府而去。
李川說,陳大牛在萬紫樓那邊,與一些襲軍職的各衛指揮使打起來了。
此事,都驚動了兵部主事。
嬴淵頓感頭大,“萬騎營籌編在即,他又因何鬧事?”
李川道:“是那些人先說咱們是泥腿子出身,看不起咱們邊將。”
“起初大牛隻是嚷嚷兩句。”
“後來,那些人吃醉了酒,言語更為過分,說大牛是您的一條狗。”
“甚至還說,您不過是靠著阿諛奉承,才坐上了昭毅將軍的位置。”
“大牛聽到此處,才忍不住與之動手。”
聽到這裡,嬴淵隱隱感到幾分不對勁。
萬騎營已經快要籌建好了。
在這個時候,出這種事。
藉由大牛的莽撞性子,將自己推到經由襲職才任在京各衛指揮使的對立面?
其目的,是要影響自己練兵的進度?
如果真是這樣...
一時間,嬴淵想了很多。
畢竟,他剛在皇極殿內殺了倭使。
又將自己的威望提升一波。
但凡是有腦子的軍中將領,怎麼可能會說自己是靠著阿諛奉承才上位?
這事,透著古怪。
“先讓咱們的人封了萬紫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踏出萬紫樓一步。”
嬴淵說罷,又來到用膳處,舉起一杯茶一飲而盡,向迎春開口道:
“妹子,事發突然,不便解釋。”
“待你回府之後,明後兩日我若無事,會去看你。”
隨後,又看向賈府諸多女眷,
“諸位自便,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