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綠宜怎麼樣了?”
“太醫說,她本就傷寒未好,這次又被扔進了池子中,受了這般折磨,只怕幾個月都不能下床了。”重青越說,聲音越是繃不住。
雖然折桑早已告訴她皇帝的行徑,可是親眼看著折桑當眾被如此欺辱,綠宜也被折磨成那樣,她真恨自己是個說不上話的下人,幫不上半點忙。
“那便好好養著,叫兩個細緻的小宮女陪著伺候,省的她躺在屋內無聊。”折桑輕聲道。
“嗯。”重青狠狠抹去眼淚,娘娘都沒哭呢,她要堅強,不能惹娘娘煩心。
沉默了一會,折桑有些愧疚道,“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誰也動不得你們,即便是他也不能!”
這裡的'他'指皇帝。
折桑去看綠宜,嘰嘰喳喳的喜鵲終於安靜了,若不是胸前微弱的起伏還有生命的徵兆,整個人安靜蒼白的像一張紙。
她守在那裡,坐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
朱貴姬的父親雖只是五品戶部侍郎,她外祖林家卻是大晉有名的商賈大家,商鋪遍佈,富可敵國。
皇帝起兵時曾與林家有過合作,商賈卑賤滿身銅臭,朱侍郎便是二人之間的樞紐。
皇帝惦記著林家的金山銀山,雖不喜朱貴姬,卻絕不允旁人把她踩下去,這一切都是做給朱家、林家看的,而她這個皇后又是其中的一塊墊腳石。
“娘娘想什麼呢?這般入神。”一道清冽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折桑回過神來,顧衡不知什麼時候倚靠在後窗,笑吟吟的看著她。
“丞相怎麼來了?”折桑扯出一個笑,站在窗邊,剛好擋住他大半身影。
“娘娘笑的真彆扭。”
“應該這樣,唇角要往上走”
“對。”
“別皺眉。”
顧衡伸手像捏麵糰一般,扯著她的臉頰,捏出一個標準的笑。
唇角是往上揚的,眉毛是往下彎的,只那雙黑漆漆的杏眸裡的情緒卻不由他控制。
顧衡的心有些痛又有些失落,什麼時候,他的喜怒早已交付在她手中,可是他又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影響她的情緒啊?
“娘娘還是笑起來好看,臣喜歡娘娘笑的樣子。”
他說著,又遞給折桑一個包袱。
折桑疑惑。
“娘娘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中午的太陽很熱,曬的背後火辣辣的,但是他只顧盯著眼前人的反應,希望她的臉上可以綻開一個真正開心的笑容,如山澗溪流那般自在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