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嫣看花敘那副要死不活的沉默,頓時回過神。
這廝!莫不是——
“未經本王允許,你竟敢把事情告訴第三人,我看你這花家也不過如此,狡詐至極!好,好得很!”
劉嫣惱怒說罷,奪門而出。
煙波閣的僕役們,眼下正送客離場,霍不疑幾乎是衝出的閣門,手緊緊握著佩劍,似乎隨時都要砍人一般。
幾個沒眼色的紈絝喝高了,見霍不疑出來,起鬨請他賞臉捧杯,每個人都在議論那花魁娘子如何美豔絕塵。
霍不疑本就一肚子火沒出發,被人團團圍住不說,說的沒一句他愛聽的。
佩劍驟然出鞘,和著一聲大吼,那閣樓前的兩座金箔嵌銀獅子石墩,全被劈成了碎渣!石子漫天亂迸!
花敘在閣樓內,聽到外頭倡伶客人們抱頭鼠竄的呼號聲,忙跟著追出來。只見周圍看客們摸頭不知腦的,被霍不疑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呆!
眼見霍不疑已暴走,花敘沉吟不語,定神轉身去側門外攔住了劉嫣的車馬。
“豎子,你還妄想巧言令色?”劉嫣同樣也是氣的眉毛斜飛,語氣沒比霍不疑好到哪去。
花敘雖然再三克制著言語,但顯然也急了,“殿下!在下對冠軍侯和盤托出,都是為了殿下的大計!夏日炎炎,殿下別頭腦發熱,一味的同冠軍侯鬥氣鬥狠,棄大局而不顧!霍兄弟如今勇冠三軍,邊疆若有戰,他必然要前往,殿下想要找的人,想知道的事兒,很可能找到安息國去都不見得能有眉目!請殿下認真想想,到底是我這傳了數十張嘴得來的訊息可靠,還是長期駐紮在大漠邊疆的人呢?”
“比起魏大將軍,冠軍侯可好把握多了。”
最後這句話,花敘壓低了聲音。
他的目光沉著而銳利,沒了方才那一閃而過的惱怒,又恢復了往日一貫的精明商賈之色。
回府路上,劉嫣暗自回味花敘最後跟她說的話——
比起魏大將軍……冠軍侯可好把握多了……
赤生不知她在思忖什麼,試探著問,“殿下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冠軍侯砸了殿下的場子,殿下生氣?”
劉嫣沒回答他,反問道,“赤生,你說,我要是想跟著霍不疑出征,他會不會在半路上偷偷把我殺了呀?”
赤生被劉嫣這番沒前沒後的話問得一頭霧水,“殿下要跟著冠軍侯出征?那可是打仗,不是接風洗塵遊山玩水,開不得玩笑!再說,殿下是陛下親自冊封的,他怎麼敢殺殿下?”
劉嫣擺手嘆氣,“他今天都敢提劍壞我的營生了,還有什麼他不敢的?陛下親封又如何?他於陛下有大用,我和他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還真難說誰比誰高。”
赤生卻十分篤定的搖頭,“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臣是看在眼裡的。血濃於水,縱使冠軍侯如何得力,也絕不會越過殿下。”
劉嫣最煩聽他如此說,她直接摔簾喝止,“別說了,這世上連野獸都有舐犢之情,唯獨‘他’除外。”
赤生知道劉嫣不喜,知趣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