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敘的話戳到了劉嫣的痛處,她長這麼大,別說自己近在京畿的封地了,就是長安城的內城門,她都不能隨意出入,永遠都在陛下的股掌之中。
“我記得最近飛將軍李老頭要慶五十大壽了,我該去道賀道賀才是。”劉嫣腦子轉的極快,同花敘擠眉弄眼。
聰慧如他,他怎能聽不懂劉嫣的言下之意。
飛將軍算是武將裡最接地氣的,這樣無甚大才卻自負的人最適合切入,劉嫣借這場壽宴破冰,有利無害。
“老河間王與飛將軍有舊誼,世交祝壽,理所當然。”
花敘淡然自若的替劉嫣斟茶,他的話裡,尤其把“世交”兩字吐露的意味深長。
二人默契的交換眼神,不言自明。
靖王府的車馬停在瓊瑤臺半個多時辰後,原路打道回府,花敘喚來元棋,“去,給冠軍侯帶個話,就說靖王殿下決意赴李家壽宴,請冠軍侯三思而行。”
元棋聽完立馬出門去傳話,孟歸站在一旁,小聲問到,“主人,若冠軍侯非要去赴宴,會不會二人又像花魁大會那次一樣,鬧出亂子來?”
花敘笑著站起身,“這次壽宴,霍兄和大將軍必有一人前去,他二人橫豎去哪都能掀起風雨,不如讓霍兄早些知道靖王行蹤,免得落了下乘。”
孟歸有些疑惑,前些天主人都還在為花魁大會的事情煩心,生怕他倆鬧僵,連舊友都翻臉不認,怎麼現在倒隔岸觀火起來了?
而且霍將軍也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在大家以往的認知中,霍將軍絕非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俗人,為何霍將軍會一反常態,把那花魁留下惹得靖王不快?
花敘自然也知道此舉反常,但他更瞭解霍不疑。
霍不疑此人,若誰惹了他,他定是要報仇解氣的。這點,他與靖王如出一轍。
所以花敘必須讓他倆各有輸贏,以平衡局面。
一連數日,霍不疑都在幕府大營商談要事,盧管家帶話來,說大將軍有事交代,他便抽身歸家了一趟。
“且說何事。”
霍不疑一面往屋裡走,一面聽盧靳道,“大將軍隨陛下去了上林苑巡馬,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所以沒法去李將軍的壽宴了,囑咐將軍代為列席。我按大將軍吩咐準備好了禮品,待將軍後日赴宴,連同大將軍的那份一齊捎帶去李府便可。”
霍不疑聽罷,走到內院庫房,下人們都在交接禮品,清點禮單。
“將軍的這份我也備好了,跟大將軍各送各的,互不相干。”
霍不疑接過來看都沒看,徑直交到了隨護楊禪手裡,“靳哥哥辦事,我放心。”
霍不疑從小便如此稱呼他,只是過去這麼些年,曾經的不經世事與稚嫩,已蛻變成羽翼漸豐的少年,盧靳便越來越難聽到這一聲飽含依賴的“哥哥”了。
令人欣慰,又叫人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