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妲入梅園的訊息傳到劉嫣耳朵裡已是第二日了。
坊間不僅在一夜之間,就把霍將軍如何親點花魁,阿洛妲如何自請入梅園的經過,講的是天花亂墜。這些人僅憑子虛烏有的想象,便描述出了許多香豔頹靡的畫面,以致少年殺神和異族花魁的緋聞,滿長安的飛!
劉嫣原本是想借何皎孃的手,為阿洛妲贖身,她一早就派赤生弄清楚了來龍去脈,有心要施捨阿洛妲一個人情,沒想到,人竟然轉眼落入了霍不疑的老巢——
真真氣結!
車駕停在瓊瑤臺的後庭角門上,待四下無人,趙垚恭敬的託著劉嫣下車。
她是收到花敘口信來的此地,眼下看到花敘與何皎皎二人同站在角門內相迎,猜到花敘或許已提點完何皎皎,因此昂首進屋,正坐首位,且看他們如何交代。
“奴家犯了大錯,請殿下責罰!”何皎皎十分知趣的跪下,花敘握著書簡端手立於一旁,不動聲色,既無對何皎皎的同情,也未向劉嫣勸和。
“奴不知這位烏孫來的娘子肖似殿下故人,更不知殿下有意將她留在身邊,是奴家愚笨。奴當時聽她說為尋父奔走千里,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又想到冠軍侯出錢力捧,出動城防軍幫忙尋人,大約就是點個頭的事。因此,奴這才出了餿主意讓她去求冠軍侯。如今人進了梅園,都是奴的錯,但奴家只是助人情切,萬請殿下寬恕!”
何皎皎聲淚俱下,伏在地上。
劉嫣聽她這番滴水不漏的話,用腳也能猜出有花敘替其潤色。
他從前就是何皎皎的舊主,暗地裡維護是人之常情。
“煙波閣的事物繁雜,你多有受累,往後但凡是本王經手的人,都不必過問,你管好園子,一切有花先生與本王商議。”
事已至此,劉嫣現在更擔心阿洛妲會因為自己而被連累。霍不疑這人疑心病重,也少近女色,之所以留人,多半懷疑阿洛達是細作,她的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裡追究原委,而是要想辦法撈人。
何皎皎抬頭淚眼婆娑的望著劉嫣,雙肩微顫,“……諾,奴家往後恪盡職守,定不會再多話了。謝殿下……”
劉嫣這番話卸掉了何皎皎在煙波閣的大半權力,她神色悽然的掩門出去。
劉嫣待她一關門,瞬間耷拉了臉,回頭朝花敘發難,“花先生還真是菩薩心腸,誰你都要護著!難道你怕我為了個萍水相逢的烏孫人就打殺了何皎皎不成?”
花敘賠笑,“殿下勿動怒,我只是念在人人都有私心的份上,求殿下對她網開一面。若真是一點痴情都不許人有,那豈不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什麼私心痴情?
劉嫣情竇未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也沒往深處想。
她臉色稍霽,“少在本王這兒打啞謎,你的人我現在都不敢用了,要一個個都像何皎皎這樣隨心所欲的壞我的事,我還查什麼!?”
花敘拱手往前一送,將方才一直捧在懷中的書簡遞上,“花某絕對是盡心為殿下辦事的,殿下請看。”
書簡平平無奇,拆開繩結,裡頭是好幾張羊皮。
劉嫣凝眉捧起來細看,上頭盡書西域外文。
“這是西域各國通關的文書,花某已替殿下辦好了,不知殿下爭取到隨軍的機會沒有?若沒有職務,殿下可連長安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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