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劉嫣被戳破心事,紅著臉反駁,“我至少沒有出賣女子的清白,把她像物件一樣送來送去!”
霍不疑也忍不住了,大吼道,“我不那麼做,如何炸的出你來?若你肯為了保她出頭,她自然能全身而退,不然就是我料錯了你。真若有人要她,我立馬對外說她暴斃,送她和她阿父離開長安。我倒想問你,你又為她做了什麼?你任由她在我府上數日不知死活,難道這就是你珍視女子的做法?”
他倆吵到這兒,俱是臉紅脖子粗。
一個怒目圓睜,一個橫眉冷對,誰也不退讓分毫。
劉嫣自知她的善心並不單純,理虧垂頭。
同為女子,她確實為阿洛妲的遭遇忿忿不平,可後頭聽了霍不疑的盤算,不僅真幫忙找到了阿洛達的阿父,還手下留情,放了阿洛達一馬。
她頓時陷入了自我審視,漸漸平息了火氣。
霍不疑是看得懂劉嫣情緒的,她的脾氣永遠都寫在臉上,這點還算是真性情。
雙方漸漸冷靜下來,劉嫣鼓起勇氣,正視霍不疑,“我確實沒為她做什麼,但她不該成為我們鬥氣的磨心,她只是一個無辜受牽連的人。我一直想把她從你那撈出來,卻拉不下臉,也名不正言不順。畢竟,誰都知道我沒做什麼好事,更沒有必要去搭救誰,所以我猶豫了很久。”
劉嫣確實不像好人,所以霍不疑先前才一直懷疑阿洛妲是她的內應,可經過今日這一架,霍不疑卻有了些別的想法。
會不會……靖王真的只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和阿洛妲萍水相逢,單純只是見不得別人骨肉分離,率性而為,並不是真的蔫兒壞……
這一切……都是誤會麼?
霍不疑靜靜地凝視著劉嫣,把她盯的有些煩躁,“反正,我今天話就撂在這兒,阿洛妲只是……長得像我一個故人而已,並無什麼關係,你莫糾纏她。”
“我根本沒想過糾纏她。”霍不疑應話,“既然你說是何皎皎給的門路,我回去會和盧靳核實此事,若真如你所說,我自會管教,必不徇私。”
雖然劉嫣討厭霍不疑,但霍不疑向來說到做到,劉嫣這點還是信他的。
“哦對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忽然又想起一事,趁著如今誤會解除,也一併清算了事。
“我私闖軍營不是衝著你舅父去的,你別跟個老鷹似的護著他來針對我。在陛下心裡,北疆的任何事任何人,永遠都比我重要。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也不會傷害花敘,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
劉嫣的神情裡有著霍不疑看不懂的悲傷,像一株面向黃昏枯萎的白茶花。
她方才那麼熾熱的眼神,此刻看向遠方,像是想到了什麼過往,冷的人心內生出寒意。
“可是你根本不信花敘。”霍不疑看向她。
“如果你信他,你就不會故意向我暴露你們的合作,陷他於不義。你現在只不過是用得著他,或許你還想用我?就像方才那匹馬一樣,誰能奔,你就驅使誰,也不管它能不能跑,會不會竭力而死。更何況,人不是馬,人有情感有心,心會受傷。若有一天周圍的人都離你而去,到時候你除了真相,又能留下什麼?”
霍不疑的這些話,詰問的劉嫣無力回駁,她深深的被他這番“人不是馬”的理論給噎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