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敘當然歡喜他能來,忙拉了拉他,“你知道我是盼著你能來相聚的,你一年上頭總在軍營裡待著,少見你享樂。只是我聽訊息說陛下是要大賞你的意思,你倒不珍惜?”
霍不疑反手摟住花敘的肩,“有我舅父在,少不了我的,你不必擔心。”
他說這話,少年得志之情溢於言表。
花敘打趣,平日端的兩袖清風都改換了灑脫模樣,“喝!我還以為心繫家國的霍將軍沒有驕傲的時候呢!”
霍不疑滿眼笑意,“日後多得是出乎你意料的時候!”
“哦?那我等著!”花敘同他開懷大笑。
“將軍,前面便是正廳萬花庭了。”楊禪帶了沁園的僕役過來引路,四人走在新翻修的院子裡,皆被眼前的景緻驚豔。
“花兄,你轉手給誰了啊?這新東家可真豪氣,樂坊修的跟宮殿似的!”載淳小聲嘀咕。
領路的僕役正引著他們穿過萬花庭外的小徑,他機靈回話,“各位貴人初次造訪我們園子,想必還不知道這裡頭的洞天,且由我帶各位一路轉轉,好讓下回貴人們來的時候摸清方向。”
他轉頭指著方才經過的樂坊正廳道,“咱們園子的正廳叫萬花庭,專是供散客們吃酒聽曲的,一張席面至多坐三人。”
又指著一處道,“這兒是園子的側花間,專是供倡伶姑娘們歇息練功夫的地方,不對客人們開放。”
“那我們這是去哪?”李敢忍不住問。
僕役笑道,“您四位貴客,已經由咱們閣主指名留席位了,請各位入煙波閣東廂上座!”
說罷一處高聳兩層的閣樓展露在幾人面前,閣頭上書大字煙波閣,還未進門,已依稀聽見潺潺不絕的水聲,如同奏樂流淌。
“花兄,這園子可有你的手筆?”李敢笑問。
花敘卻笑而不語,霍不疑一旁瞧著,隱覺有異。
門口屏風隔斷三丈高,閣樓裡中空露頂,樓內引溪流四下而入,臺子則立於湖上,形如湖心小洲,臺上還能容數十人有餘。四周呈弧形的兩層高閣將這臺子圍住,雅廂不設窗只掛帳,以便讓客人都能清楚的從各個角度欣賞歌舞。
“月下,煙波閣的新東家到底是誰?”霍不疑跟著花敘拾級而上,口中喚的是花敘的表字“月下”。
花敘面露難色,“不必問,你認識。”
他認識?
霍不疑皺眉。
他什麼時候認識過這種奇心巧思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