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生,有的時候,我真的搞不懂霍不疑在想什麼,又不知道要怎麼說他才能明白。”我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眼底難掩落寞。
赤生不解,“殿下為何不直接問將軍……”
直接問麼……是問他和孟君有什麼過往,還是問他心悅何人?
我甩甩頭。
官道上的馬車去了又來,揚塵飛土,格外忙碌。
我轉頭回望,花敘和剛王殿下打簾而出。
“賢弟!”剛王心寬體胖,發福的身材滑稽的挪著步子,朝我這邊小趕,“賢弟叫為兄好找!我去你府上尋你,管事兒的說你一大早就走了,若不是遇上花先生,怕是尋不到你呢!”
花敘跟在他後頭,不疾不徐。我與他對視一眼,復看向剛王,解釋道,“我昨晚喝了些許酒,睡的不好,今兒便早起出城跑馬,鬆鬆筋骨。”
剛王不知霍不疑是今日出發,聽了也沒生疑,拉著我上馬車,“你真是勤快!為兄不日回程,陛下的旨意也準了,你是跟我一同走還是怎麼說?”
他說的是邀我回封地的事,我點頭,“阿兄能把事情辦成,我自然要同你一起走的,但我還有一事要辦,只怕不能跟阿兄一道同行了。”
剛王聽我如此說,忙問緣由,我故作羞赫,擺手道,“說起來也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私事……不知阿兄有沒有聽過花魁天百靈姑娘?”
“聽過啊,就是被驃騎將軍捧起來的那個烏孫人,會跳胡旋舞的那位,怎麼?”剛王還欲問,忽然看著我恍然大悟,改換了一副訕笑,“阿弟,你該不會喜歡這個姑娘吧?我聽說她可是霍不疑的人。”
我沒把話說破,故弄玄虛的留白,“阿兄,久不得美人,心若刺撓,想來阿兄是懂我的。這姑娘如今追隨驃騎將軍在西北吃苦,我得去尋她,若能得美人欽慕,豈不是又成段佳話。”
花敘一直站在旁邊,未置一詞。他是知道實情的,一開始替我找剛王來做掩飾藉機出城,就沒打算要真讓我跟著剛王去封地。因此,他只是沉默,淡定的看我胡編亂造。
“阿弟,我們真是親兄弟,竟都逃不過一個情字啊~想當初我也是得了繁姑娘入你府的訊息,急的火上澆油,趕來的長安,方才得阿弟你成人之美。”剛王感慨的拍了拍我的肩,擔憂的說道,“不過你這明著和驃騎將軍搶人,他能讓你麼?”
“不能讓,我也要爭取一下了,可不能錯過這麼好的姑娘。此事,須得阿兄替我保密,若被有心人拿住把柄,說我未回封地,反而去了塞外,那時我便是有口也說不清了。”我朝他拱手,他立馬應下,“這自不必說,你辦完事兒,便往我這兒跑一趟,露個臉。若愛待呢,就住幾天,不想留可直接回長安,阿兄都依你。”
他這會兒,簡直是那十全好兄長的模樣,簡直是有求必應。
我和花敘交換了眼神,笑著點頭。
既已說好不同行,剛王戀戀不捨的立馬當晚就張羅了個送別宴,位子定在仙居閣四敞大開的亭閣後頭,待我到場,水渠旁坐了好幾位郎君公子,各個面生。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便是我嫡親胞弟靖王劉麟,這是……”他挨個將那些郎君的身份名字介紹了一遍,我沒心思記,只知道有一半是他自己帶來的臣屬,其餘都是低官職的京官或者名士白身。
“聽說殿下跟著驃騎將軍征戰過,有沒有什麼驍勇事蹟能說與我們聽聽的呀?”
“將軍是不是真的梟首千人啊?”
幾個人越湊越近,一問未止,一問又起。
剛王怕我惱,擋住眾人,“驃騎將軍如今一戰成名,炙手可熱,靖王就是知道也不能亂說呀,你們別把我阿弟嚇跑了。”
“無事,你們想聽,說與你們未為不可。”我褪去了往日冷淡的樣子,坐在水渠邊飲酒慢敘,郎君們紛紛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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