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羌城內外的埋伏都已就位,霍不疑的十八燕騎,留了一半在城門外,若戰事有變,這些人既能營救又能後撤。
此時日頭西斜,彷彿要將人烤熟一樣。
劉嫣被曬的沒辦法睜眼,視線不由自主的定在那城內的瞭望臺上。
細密的熱汗從額頭滾落,劉嫣等的口乾舌燥,但也就兩盞茶的時間,那臺子上就冉冉升起了一面旗幟。
赤生瞬間意識到什麼,立馬坐直了身子,“殿下,是崔將軍的旗!”
“婼羌!降!降——!”呼喊聲有如裂帛,一道道的從城內傳道城外!
城門應聲湧出叱吒的馬蹄大軍,打頭的霍不疑傲然領先於眾騎,高出足足一頭。
“婼羌——降了!”霍不疑重複喊出這句話,大軍的欣喜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的人腦仁都是酥酥麻麻的。
“此地已為我大瀚之邦,全軍就地紮營!”他說完反手揮動銀槍,單手提在腰間,眾將萬騎隨即發出震天的歡呼,為第一日連收兩國的突襲戰拉下帷幕。
傍晚餘暉下,霍不疑同將士們一起扎大營,劉嫣在他隔壁跟赤生等人搭帳篷,霍不疑右臂殘破的一塊鎖子甲露出一道極長的傷口,劉嫣眼錯一瞟,發現那傷口汩汩滲血,內裡的袍子都暗紅了。
她跑過去拉住他,“霍不疑,你受傷了?”
霍不疑茫然的低頭看向自己被割破的甲冑,待看到那條傷口,滿不在乎的哦了一聲,“無事,我晚上叫醫令來送藥就是。”
“楊禪,送將軍歇息,這兒不缺人扎帳子。”劉嫣不等他說完,就霸道的把他推開送到了楊禪手裡,自己則接起霍不疑的錘子,固定帳子的錐釘。
在場的人都略微愣了一瞬,但大傢什麼也沒說。
等劉嫣再回頭時,霍不疑已經被楊禪扶到醫令那去了。
赤生見劉嫣望著遠處出神,喚她道,“殿下,將軍久經沙場,這點傷想必心裡有數,應當不嚴重,殿下不用太擔心。”
“誰說我擔心他了?”劉嫣像被抓到痛腳一般,甩了手裡的繩,還好阿洛妲找了過來,劉嫣立馬撇下話頭,迎了上去。
“姑娘怎麼來了?”劉嫣見她穿著醫女的白袍,同她並肩往營地外走。
直至四下無人,阿洛妲才一臉擔心的左看右看,“殿下可有受傷?我拿了點外用藥過來,預備給你們。”
劉嫣釋然笑著,“我一點傷都沒有,赤生也好好的,用不上。”
阿洛妲卻仍舊把藥包塞給了她,眼睛裡似是別有他話,“拿著吧,殿下用的上,這藥包上貼著方子,殿下須得堅持吃才有效,不然戰事如此激烈,恐怕殿下身子吃不消。”
劉嫣聽到這兒,恍惚意識到這並不是外傷藥,而是針對婦方的調理藥,立即接過,放懷裡捂緊,“多謝。”
晚間,劉嫣收到了花敘的密信,她就著微弱的燭光,將那羊皮信展開看——
河西地區部族糾葛,樓蘭、大月氏殘餘、匈奴、西羌等皆對大瀚虎視眈眈,請殿下務必隨身攜帶在下通關文書,小心行事!
僅短短几句,劉嫣愣是來來回回看了好多遍,才將密信拈到燈下燃盡,文書則單獨被劉嫣貼身放好。
可接下來的日子,卻成為了劉嫣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的噩夢。
霍不疑一行大軍不僅吃喝拉撒全部在沙堆裡解決,還在馬背上睡覺。
顧及到劉嫣的身體,霍不疑僅僅只是命人將行囊都堆在一處,做成簡易床鋪,她躺在那些皮革囊袋上,睜眼就是星星,閉眼就能感覺到沙子刮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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