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冠軍侯別忘了這是哪裡!”魏青立刻喝止住了霍不疑的話,
“........是,大將軍。”霍不疑被迫嚥下了話,他實在不願直接管轄靖王這種人,本想鑽些空子,讓靖王駐城,叫崔景言管著他,眼下舅父如此說,必定有他的道理,因此霍不疑沒再爭辯什麼,只是看向劉嫣的眼神,不太友善。
劉嫣藉口出恭,逃出來喘口氣,誰料恭房早已聚了三兩個人,談話聲越講越大。
“那靖王真是個粉雕玉琢的小白臉兒!”
“可不是嗎!才立冬呢,袍子手攏一樣不少,凍得瑟瑟縮縮的,跟個娘們似的,哪像個男人!”
說話的聲音聽不出是誰,但絕對是隨軍的將領。
赤生起初有些意外,並沒反應過來這些話是在說劉嫣,反應過來後氣的發抖,差點衝進去砍人,劉嫣卻十分冷靜的拉住他,一動不動的站在恭房外的廊上且聽他們說。
“我聽說,那靖王別的不行,房事可厲害了,一府上下,全是寵姬,小小年紀,御女無數,還都是些絕色,你說氣不氣人?”
幾人神乎其神的你一言我一語,簡直比喝了黃湯還大膽。
忽然傳來推門的聲音,“你們在胡謅什麼!不想要命了?那可是靖王殿下!”
“崔景言,你嚷嚷什麼?我勸你少管閒事!他劉粼是王又如何?還能把我們殺了啊?這人嗜酒成癮,荒淫無度,都被編成歌謠了,憑什麼就我一人得閉嘴?依我看,此輩根本不必隨軍出征!”
這幾人根本沒在怕的,仍舊大放厥詞。
崔景言怒起分辯,“靖王殿下從小就體質孱弱,眾所周知天資不足,若真如你所說,他十惡不赦,那請問陛下為何任用他?大將軍又為何不諫?如今殿下年歲還不滿十五,大有發展餘地,焉知不是能人。若你對陛下的決斷有異議,大可同大將軍商議,遠比背地裡罵人強。”
眾人聽罷,自知理虧,消停了一瞬,緊接著又有人駁,“什麼天資不足,坊間都傳遍了,分明就是他胡天海喝的尋歡作樂,險些死在了溫柔鄉里!同是十五歲,冠軍侯就已出征得勝了!像靖王這樣穿羅戴綺花天酒地的貴胄,哪知道什麼是打仗?什麼是流血?不過是來領個軍功,好延續榮華罷了!大將軍順著他不過是仁善,你又在這兒替他說什麼話?難不成靖王給了你什麼好處?”
“你!”崔景言本是想提醒他們慎言,免得被有心人傳話招致禍端,誰知這一個個聲宏嗓大的,都只想要嘴上快活,不領他的情,那他也不必再多說了。
“殿下在這兒聽夠了嗎?”身後忽然有人說話,劉嫣心頭一激靈,回首一看,真是她那老吃癟的死對頭霍不疑。
“你手下這些人出言不遜,我當然得一字一句聽清楚了。”劉嫣雖有心理準備,但這些話聽到耳朵裡,也著實不舒服。
霍不疑走近笑道,“你若不爽,命人打他們幾棍子出氣就是,但他們估計罵你會罵的更狠。他們這些將軍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的功名,如今你這來頭不正的校尉足足高了他們一頭,他們不服你實屬人之常情。”
霍不疑話雖直白,但說的是實話,她方才正是想到了這點,才不讓赤生輕舉妄動。
“我舅父這人最擅長以德服人,我呢是個粗人,他們角抵都輸給了我,但看你這個身板,想讓我教你角抵不太可能,你還是去請教我舅父吧。”
“不必。”劉嫣抬手終止了對話,“他們愛說就說,我不需要服眾,何況我確實就是他們口中的紈絝子弟。只要我能跟你去西北,他們說什麼都可以,我不在意。”
霍不疑怔住,他沒想到劉嫣對自己的名聲,能破罐破摔到連這樣的汙衊都一併拋之腦後,著實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