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殿下不說,那赤生大人,你解釋一下。”霍不疑立馬把矛頭對準赤生。
赤生也飛快的答道,“殿下沒聽見,臣自然也未聽見。”
霍不疑氣結,“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啊!好,既然都不說,那我也不問了。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要做什麼就光明正大的來,少在暗地裡動手腳,我最討厭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手段,若我查出,必以軍法處置。”
“明白。”赤生和劉嫣雙雙點頭,倆人還不忘交換眼神,明顯沒把霍不疑的話真聽進去。
霍不疑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回房,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四年前,我曾見過這個獸囊,不過佩戴獸囊的人並不是殿下,是一個身材瘦削高挑的男子。”
劉嫣心裡咯噔一聲,木然看向霍不疑。
“當時他在上元節的遊街隊伍裡哭,後來是殿下出現,帶走了他。那是我第一次見殿下,至於那個瘦高的男子,想必就是你的知己銀奴吧。”
赤生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想不通霍不疑怎麼連銀奴的事情都知道了,到底是哪個環節他不在場,才叫殿下大嘴巴洩漏了這麼多密辛?
劉嫣瞪大眼,不可置信。
她囁嚅道,“你怎知是我?”
霍不疑笑了,眼睛裡藏著劉嫣看不懂的柔軟,“因為你頭上的玉啊,這羊脂玉是我舅父獻進宮的,我也有,但我的是塊原玉,未經雕琢,所以無法佩戴。”
劉嫣莫名有種被第三人窺探了秘密的羞恥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滋味,只默默低著頭。
難怪她生辰那天珍寶商論玉,他一點也不好奇,更不意外。
原來這玉他也有!
他竟然早在她去定襄前,甚至早在她改頭換面以劉麟的身份示人前,他就認識她了。
四年前,她每次出宮都是扮成小公子,帶著銀奴,赤生和趙梨三人,幸好,霍不疑從不曾見過她幼時的模樣,不然他可能會發現她和魏長公主形同一人。
劉嫣怕沉默太久令霍不疑生疑,她岔開話題,“所以在定襄那次,你為什麼拒不認我?還說我是細作來著。”
霍不疑見劉嫣開始翻舊賬,又覺自己引火燒身,不耐煩的駁道,“黑燈瞎火的,誰看的清你的模樣穿戴?我也是今日見到你那獸囊陡然想起來的,誰沒事幹天天去研究你長什麼模樣。”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被你錯殺了也不一定。”劉嫣自言自語,霍不疑也懶得跟她扯,退出房門,“所以少暗地裡動心思,我的槍可不長眼睛。時辰不早了,殿下休息吧。”
霍不疑說完便和上了門,生怕晚一點又被劉嫣開口纏上,門內突然傳出一聲高喊。
“霍不疑!謝謝你——的藥!”劉嫣這大喘氣,著實是會斷句的。
霍不疑自然是聽到了,嘴角禁不住微翹。
“殿下就這麼告訴霍將軍,有沒有想過後果?”赤生憂心忡忡,他最擔心的便是劉嫣的身份問題,霍不疑雖嘴嚴,可卻並非殿下堅實的盟友,還跟殿下齟齬不少,難保不出賣殿下的秘密。
劉嫣覺得赤生杞人憂天,“告訴他只有好處,沒有後果。他知道的越多,我查起來阻礙就越少。別擔心了,還是好好探路線吧。西北地形複雜,若想一次成功還得做周全的計劃。”